【后台·演出结束后】
张云雷推开门冲进来。直接找郭玉纲。
张云雷:姐!
郭玉纲:看见了。没劈。
张云雷:姐!我做到了!
郭玉纲:嗯。你做到了。
张云雷:我怕了。但我唱了。
郭玉纲:嗯。你唱了。
张云雷:姐。你说过的话我都记住了。
郭玉纲:什么话?
张云雷:你说——让他自己选。我说了。我选了好好唱。好好活。好好叫你姐。
郭玉纲:嗯。你选了。
张云雷:姐。你三十五了。你看着我长大。
郭玉纲:嗯。看着你长大。
张云雷:你看着我嗓子坏了。你没丢下我。
郭玉纲:嗯。没丢下你。
张云雷:你看着我好了。你给我排专场。
郭玉纲:嗯。给你排专场。
张云雷:姐。你这人。
郭玉纲:嗯?
张云雷:你这人。不讲道理。
郭玉纲:又来了。
张云雷:这次是真的。
郭玉纲:哪次不是真的?
张云雷:姐。你跟姐夫学的?
郭玉纲:不是跟他学的。是跟他学的。
张云雷:跟谁?
郭玉纲:跟他。
张云雷:姐夫?
郭玉纲:嗯。姐夫。
张云雷:姐夫六十了。他什么都知道。
郭玉纲:嗯。他什么都知道。
【天津公寓·深夜】
郭玉纲:于谦。你今天站侧幕了。
于谦:嗯。站了。
郭玉纲:你走了多少步?
于谦:五千八。
郭玉纲:五千八。
于谦:嗯。五千八。没超。
郭玉纲:你算得倒清楚。
于谦:算清楚了。不超。
郭玉纲:你看见他唱了?
于谦:看见了。
郭玉纲:他没劈。
于谦:嗯。没劈。
郭玉纲:他看了你一眼。
于谦:嗯。看了一眼。
郭玉纲:你笑了吗?
于谦:笑了。
郭玉纲:你六十了。你笑了。
于谦:嗯。笑了。
郭玉纲:你膝盖疼吗?
于谦:疼。
郭玉纲:你站了多久?
于谦:一站。
郭玉纲:一站。你膝盖疼。
于谦:嗯。疼。但看了。
郭玉纲:看了就行?
于谦:嗯。看了就行。
郭玉纲:你这人。
于谦:嗯?
郭玉纲:你这人。膝盖不行了。五千八步。你说看了就行。
于谦:嗯。看了就行。
郭玉纲:你六十了。你看了就行。
于谦:嗯。看了就行。
郭玉纲:你这人。
于谦:嗯?
郭玉纲: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
于谦:又来了。
郭玉纲:这次是真的。
于谦:哪次不是真的?
【天津公寓·卫生间·早晨】
郭玉纲刷牙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她停下来。盯着看了几秒。
三十七了。
不是三十五。不是三十二。是三十七。
眼角有一条纹。她以前没有的。笑的时候才出来。现在不笑也在。
她伸手摸了一下。纹还在。
于谦从后面走过来。也刷牙。站在她旁边。
于谦:看什么?
郭玉纲:看纹。
于谦:什么纹?
郭玉纲:眼角。这条。
于谦:那条啊。早有了。
郭玉纲:早有了?
于谦:嗯。早有了。承砚两岁的时候我看见了。
郭玉纲:你看见了。你没说。
于谦:说了你照镜子。你天天照。
郭玉纲:我天天照。我今天才看见。
于谦:你以前没注意。今天注意了。
郭玉纲:为什么今天注意了?
于谦:因为今天承砚五岁了。
郭玉纲:他五岁了。我三十七了。
于谦:嗯。你三十七了。
郭玉纲:我三十七了。我老了。
于谦:不老。
郭玉纲:不老?我眼角有纹了。
于谦:纹是笑出来的。不是老出来的。
郭玉纲:你嘴甜。
于谦:不是嘴甜。是实话。
郭玉纲:你六十一了。你头发白了一半。你说我不老。
于谦:你三十七。你比我年轻二十四岁。你说我不老。
郭玉纲:你六十一。你比我老二十四岁。
于谦:嗯。老二十四岁。
郭玉纲:你六十一了。你膝盖不行了。头发白了一半。你说我不老。
于谦:你不老。你三十七。你还在台上。你还在剧场。你还在。
郭玉纲:你这人。
于谦:嗯?
郭玉纲:你这人。不讲道理。
于谦:又来了。
郭玉纲:这次是真的。
于谦:哪次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