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好。下次排队。
承砚:我排前面。
于谦:好。排前面。
承砚:爸爸。
于谦:嗯。
承砚:你膝盖疼吗?
于谦:疼。
承砚:你蹲着疼吗?
于谦:疼。
承砚:那你别蹲了。
于谦:好。不蹲了。
承砚:我帮你起来。
于谦:好。你帮我起来。
承砚伸出两只小手。于谦扶着他的手。站起来。
膝盖确实疼。但他没说。
郭玉纲站在旁边。看着。
她没说话。
【玉纲小剧场·办公室·傍晚】
郭玉纲:他今天闹脾气了。
小赵:谁?
郭玉纲:承砚。
小赵:怎么了?
郭玉纲:不排队。甩老师的手。
小赵:然后呢?
郭玉纲:于谦没进去。
小赵:没进去?
郭玉纲:嗯。站在门口等。
小赵:等了多久?
郭玉纲:五分钟。
小赵:五分钟。他过来了?
郭玉纲:嗯。过来了。
小赵:姐夫等的?
郭玉纲:嗯。姐夫等的。
小赵:他过来了?
郭玉纲:嗯。他过来了。
小赵:姐夫说对了。
郭玉纲:嗯。说对了。
小赵:姐夫怎么知道他会过来?
郭玉纲:他说信他。
小赵:信他?
郭玉纲:嗯。信他。
小赵:信一个四岁的孩子?
郭玉纲:嗯。信他。
小赵:为什么?
郭玉纲:因为他叫他爸爸。
小赵:姐夫说的?
郭玉纲:嗯。姐夫说的。
小赵:姐夫六十了。
郭玉纲:嗯。六十了。
小赵:他膝盖不行了。步数算得清。孩子闹脾气也算得清。
郭玉纲:嗯。算得清。
小赵:老板。
郭玉纲:嗯。
小赵:姐夫对你也这样吗?
郭玉纲:什么?
小赵:你闹脾气的时候。他等吗?
郭玉纲:我不闹脾气。
小赵:你以前闹过。
郭玉纲:你怎么知道?
小赵:于叔说的。
郭玉纲:于谦什么都跟你说。
小赵:不是什么都跟我说。是他来剧场的时候。随口说的。
郭玉纲:他随口说什么?
小赵:他说你十五岁进小剧场。第一次被喝倒彩。你回家摔了门。
郭玉纲:我摔门?
小赵:嗯。摔门。
郭玉纲:我忘了。
小赵:他说你摔了门。在屋里哭。他没进去。
郭玉纲:他没进去?
小赵:嗯。没进去。他在门外等。
郭玉纲:等什么?
小赵:等你出来。
郭玉纲:我出来了?
小赵:嗯。你出来了。
郭玉纲:我什么时候出来的?
小赵:他说你哭了半小时。然后出来了。
郭玉纲:我出来了。
小赵:嗯。你出来了。
郭玉纲:他等了半小时?
小赵:嗯。等了半小时。
郭玉纲:他没进去?
小赵:没进去。
郭玉纲:他信我会出来?
小赵:嗯。他说他信。
郭玉纲:他六十了。他还在等。
小赵:嗯。他还在等。
郭玉纲:他等了我二十年。
小赵:嗯。二十年。
郭玉纲:他还在等。
小赵:嗯。他还在等。
郭玉纲:你这孩子。
小赵:嗯?
郭玉纲:你这孩子。嘴越来越像谁了。
小赵:像于叔。
郭玉纲:像于谦。
小赵:嗯。像姐夫。
【德云社·后台·晚上】
张云雷的专场定在下个月。
他坐在排练厅里。嗓子不太好。今天排了三遍。有点哑。
郭德纲推门进来。
郭德纲:嗓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