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鹏:我三岁的时候。我妈跟我说——吃饭别撒。我二十六岁了。今天站在这儿。我妈没来。她在老家。但我姐来了。
台下安静了一点。
岳云鹏:我姐说。我端茶倒水的时候她就看着我。她说我这辈子不是给别人捧哏的命。她说我有自己的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麦克风。
岳云鹏:今天。这是我的活。
掌声。比刚才大了。
岳云鹏抬起头。
岳云鹏:第一个段子。叫《关于带孩子这件事》。
郭玉纲站在侧幕边上。于谦抱着承砚站在她旁边。
承砚三岁。不闹。安安静静坐在爸爸怀里。眼睛盯着台上。
郭玉纲:他坐得住?
于谦:坐得住。
郭玉纲:他听得懂吗?
于谦:听不懂。但他看小岳哥哥在台上。他高兴。
台上。岳云鹏说到第六段。包袱响了。台下笑成一片。
郭玉纲:他第六段了。没忘词。
于谦:嗯。没忘词。
郭玉纲:他手不抖了。
于谦:嗯。手不抖了。
郭玉纲:你看见了吗。
于谦:看见了。
郭玉纲:他站在台上。跟小岳不一样了。
于谦:哪里不一样?
郭玉纲:他以前端茶。手抖。现在说活。手不抖。
于谦:因为他不是端茶了。
郭玉纲:嗯。他不是端茶了。
郭玉纲低头看了一眼承砚。小婴儿看着台上。黑溜溜的眼睛。亮。
郭玉纲:于谦。
于谦:嗯。
郭玉纲:他看着小岳。
于谦:嗯。看着。
郭玉纲:他以后也会站在台上的。
于谦:嗯。也会。
郭玉纲:你怕不怕?
于谦:不怕。
郭玉纲:为什么?
于谦:因为他看小岳的时候。眼睛亮。跟他看我的时候一样亮。
郭玉纲:那叫喜欢。
于谦:嗯。那叫喜欢。
岳云鹏站在台上。最后一个段子说完了。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持续的。有人站起来鼓掌。
岳云鹏站在台中央。眼眶红了。他没擦。
岳云鹏:谢谢大家。
掌声不停。
岳云鹏:今天是我第一次专场。我说了十二段。两个小时。忘了一段词。在第八段。我圆回来了。你们没发现吧。
台下笑。
岳云鹏:你们没发现就对了。因为你们在笑。你们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圆回来了。
又一阵笑。
岳云鹏:我姐说。忘词了就自己圆。圆不回来就笑。观众不嫌你。
他看向侧幕。
岳云鹏:姐。我没忘词。第八段忘了一段。我圆回来了。
侧幕那边。郭玉纲探出头。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岳云鹏:谢谢你们来。谢谢大家。
他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
岳云鹏推开门冲进来。直接扑向郭玉纲。
岳云鹏:姐!!!
郭玉纲接住他。二十六岁的大男孩。在她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郭玉纲:行了。别哭了。专场成功了。
岳云鹏:姐!我做到了!
郭玉纲:嗯。你做到了。
岳云鹏:我写了二十段。选了十二段。两个小时。忘了一段。我圆回来了!
郭玉纲:我听见了。你圆得挺好。
岳云鹏松开她。擦了擦脸。看见于谦站在旁边。
岳云鹏:于叔。
于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