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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纲：（想了想）有。他早上五点起来泡茶。然后才管孩子。

岳云鹏：五点？

郭玉纲：嗯。五点。

岳云鹏：他五十九了。五点起来泡茶。

郭玉纲：他五十九了。他五点起来，先给自己泡一杯，再给我泡一杯，再给承砚冲一杯奶。

岳云鹏：承砚喝奶也算一杯？

郭玉纲：他说算。

岳云鹏：……你姐夫这人。

郭玉纲：怎么？

岳云鹏：他太——

郭玉纲：太什么？

岳云鹏：太像他了。

郭玉纲：像谁？

岳云鹏：像我想象中的——爸爸。

郭玉纲：（愣了一下）小岳——

岳云鹏：（摆手）没事。我就是——羡慕。

郭玉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会有。

岳云鹏：（眼眶红了一下）嗯。

郭玉纲：先找个对象。

岳云鹏：……姐，你又来了。

张云雷：（靠在椅子上，翻手机）姐。

郭玉纲：（视频通话，举着手机）小辫儿。你剪头发了？

张云雷：嗯。剪了。方便。

郭玉纲：什么时候方便过？你以前留辫子不也方便？

张云雷：以前是以前。现在——

郭玉纲：现在怎么了？

张云雷：现在承砚要学太平歌词了。我得给他录视频。

郭玉纲：他才一岁。

张云雷：一岁怎么了？胎教过了，早教得跟上。

郭玉纲：你录了什么？

张云雷：（把手机翻过来，展示屏幕）你看——《白蛇传》全本。

郭玉纲：全本？

张云雷：嗯。十二分钟。

郭玉纲：你录了十二分钟？

张云雷：嗯。

郭玉纲：你嗓子行吗？

张云雷：行。

郭玉纲：你2016年之后嗓子就没好利索过——

张云雷：姐。我没事。

郭玉纲：……好。你没事。

张云雷：姐。

郭玉纲：嗯？

张云雷：承砚——他听了吗？

郭玉纲：听了。

张云雷：他什么反应？

郭玉纲：他啃了一口手机。

张云雷：……

郭玉纲：（笑）他啃完之后，又啃了一下。然后"咯咯"笑了。

张云雷：（也笑了）他喜欢。

郭玉纲：你怎么知道？

张云雷：啃两下就是喜欢。

郭玉纲：你这翻译——跟于谦学的？

张云雷：不是。是我自己悟的。

郭玉纲：你悟的？

张云雷：嗯。我小时候——你给我唱太平歌词。我听不懂。但我啃你的手。

郭玉纲：（沉默了两秒）小辫儿——

张云雷：嗯。

郭玉纲：你记得？

张云雷：记得。

郭玉纲：你那时候才多大？

张云雷：我不管多大。我记得。

郭玉纲：……好。

张云雷：姐。

郭玉纲：嗯？

张云雷：谢谢你。

郭玉纲：谢什么？

张云雷：谢你——没让我2016年摔死。

郭玉纲：（眼眶一热）你这孩子——

张云雷：我好好的。你也是好好的。承砚也是好好的。够了。

郭玉纲：（深吸一口气）嗯。够了。

郭玉纲：（翻了个身，碰了碰于谦）于谦。

于谦：（闭着眼）嗯。

郭玉纲：你醒着？

于谦：没醒。

郭玉纲：你没醒你说话？

于谦：梦话。

郭玉纲：……你五十九了。你连梦话都说。

于谦：（睁开眼）怎么了？

郭玉纲：没事。就是——想跟你说句话。

于谦：说。

郭玉纲：我今天在剧场——小赵他们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登台。

于谦：我登什么台？

郭玉纲：说相声。

于谦：我五十九了。我带娃。

郭玉纲：你五十九了。你带娃。但你也是于谦。

于谦：于谦也得带娃。

郭玉纲：你带娃——带得比谁都好。但你站在台上——

于谦：嗯？

郭玉纲：你站在台上，才是完整的于谦。

于谦：（沉默了一会儿）玉纲。

郭玉纲：嗯。

于谦：你也是。

郭玉纲：我也是什么？

于谦：你站在台上，才是完整的郭玉纲。

郭玉纲：……

于谦：你三十五了。你刚当妈。但你也是剧场主。也是角儿。

郭玉纲：你让我回去？

于谦：不是让我让你回去。是——你自己想回去。

郭玉纲：我想回去。

于谦：那就回去。

郭玉纲：那承砚——

于谦：我带。

郭玉纲：你五十九了——

于谦：五十九怎么了？五十九不能带娃？

郭玉纲：能。

于谦：那就行了。

郭玉纲：你——

于谦：嗯？

郭玉纲：你这人——

于谦：嗯？

郭玉纲：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

于谦：又来了。

郭玉纲：这次是真的。

于谦：哪次不是真的？

郭玉纲：……你赢了。

于谦：我没赢。是你赢了。

郭玉纲：我赢什么了？

于谦：你赢了——想回去就回去。不用问我。

郭玉纲：（靠在他肩膀上）于谦。

于谦：嗯。

郭玉纲：你五十九了。

于谦：嗯。

郭玉纲：你是我见过最好的——

于谦：嗯？

郭玉纲：……算了。

于谦：说。

郭玉纲：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爸爸。

于谦：（眼眶红了）玉纲——

郭玉纲：还有最好的——

于谦：嗯？

郭玉纲：老公。

于谦：（把脸埋在她头发里）……睡吧。

郭玉纲：嗯。

于谦：明天你回剧场。

郭玉纲：嗯。

于谦：我带承砚去。

郭玉纲：你去哪儿？

于谦：去剧场。

郭玉纲：你去剧场干嘛？

于谦：看我老婆登台。

郭玉纲：……你五十九了。你来看我登台。

于谦：我五十九了。我什么都看。

郭玉纲：（笑了）好。你来看。

于谦：嗯。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