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产房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摘下口罩。
"郭玉纲家属?"
于谦、郭德纲、岳云鹏、张云雷、秦霄贤——五个人同时站起来。
"母子平安。男孩。六斤八两。顺产。"
于谦的腿软了一下。郭德纲扶了他一把。
"恭喜。"护士说。
于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谢谢。"最后是郭德纲替他说的。
护士推着婴儿车出来了。里面躺着一个红红皱皱的小婴儿,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
于谦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
六斤八两。红红的,皱皱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不像他,也不像郭玉纲——像一颗刚剥出来的花生米。
"小刚?"他轻声问。
小婴儿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黑溜溜的,什么也看不清。
于谦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别碰他眼睛。"护士说,"你摸摸他的手。"
于谦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小婴儿的手。小婴儿的手攥了一下——攥住了他的手指。
五十八岁的于谦,被一个刚出生十分钟的小婴儿攥住了手指。
他的眼泪掉在了婴儿车上。
"小刚。"他说。
他的声音哑了。
"我是爸爸。"
郭玉纲被推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
她脸色苍白,头发全湿了,嘴唇干裂。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于谦。"她看到他,叫了一声。
"嗯。我在。"
"小刚呢?"
"在这儿。"
于谦把婴儿车推到她旁边。郭玉纲侧过头,看着那个红红的小脸。
"六斤八两。"她说。
"嗯。六斤八两。"
"顺产。"
"嗯。顺产。"
"我没给你丢人。"
于谦笑了。眼泪还在脸上挂着。
"你从来没给我丢过人。"
郭玉纲看着他。五十八岁的于谦,眼睛红着,脸上还有泪痕,站在产房门口,像一棵被雨浇过的老树——根扎得深,枝干稳当,风吹不倒。
"于谦。"
"嗯。"
"你五十八了。你当爸爸了。"
"嗯。当爸爸了。"
"你怕不怕?"
"不怕了。"
"为什么不怕了?"
"因为他攥住我手指了。"
郭玉纲笑了。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于谦——"
"嗯。"
"你这人——"
"嗯?"
"你这人,太狡猾了。"
"怎么狡猾了?"
"你什么都藏在茶里。现在连孩子都藏在茶里。小刚攥住你手指——你就不怕了。"
"嗯。不怕了。"
郭玉纲闭上眼。她太累了。从凌晨三点到下午一点,十个小时的阵痛和用力,把她所有的力气都耗光了。
但她觉得——这辈子,值了。
郭小刚出生的消息传出去后,德云社炸了。
不是因为意外——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出生"这件事,让所有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疯"了。1
这郭小刚是德云社团宠吧
岳云鹏是第一个冲进病房的。他提着一大袋东西——全是婴儿用品,从奶瓶到尿不湿到小衣服,堆了一床。
"姐!你看我买的!"他举着一件小衣服,"这个上面有德云社的logo!我定制的!"
"你定制什么德云社logo的婴儿服?"
"我外甥穿的,当然得有德云社的logo!"
郭玉纲哭笑不得。
张云雷来得安静。他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小红脸,然后走到郭玉纲床边,把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什么?"她问。
"红包。"
"你——"
"我当舅舅的,得给。多少你别嫌少。"
"你什么时候准备了?"
"上周。"
"你上周就知道今天出生?"
"我不知道。但我猜到了。"
郭玉纲看着他。张云雷的表情平静,但眼圈红着。
"小辫儿——"
"姐。你好好休息。孩子我教他唱太平歌词。"
"好。"
秦霄贤来得最夸张。他直接推了一个行李箱进来——里面全是玩具。
"姐!你看!我买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你买这么多干嘛?"
"我高兴!我当舅舅了!"
"你又来了。"
"我真的当舅舅了!"
郭德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闹腾,嘴角微微翘着。
他走过来,在婴儿车旁边坐下。看着那个小红脸。
"小刚。"他轻声说,"我是你舅舅。你以后——要争气。"
郭玉纲在床上,看着她哥。五十二岁的郭德纲,坐在婴儿车旁边,像一座山。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什么都不缺了。
2028年秋天,天津。
郭小刚出生第三天。郭玉纲抱着他,坐在病房的窗边。
小婴儿睡着了,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轻得像羽毛。
于谦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不是浓茶,是淡淡的熟普洱。他五十八岁了,但他睡不着。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他每隔一小时就要起来看一眼孩子。
"于谦。"
"嗯。"
"你五十八了。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没事。"
"你一晚上起来三次了。"
"我听着他呼吸呢。"
"你听他呼吸干嘛?"
"怕他停了。"
"他不会停的。"
"我知道。但我怕。"
郭玉纲看着他。五十八岁的于谦,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端着茶杯,眼睛底下两团青黑,但眼神清亮。
"于谦。"
"嗯。"
"你五十八了。你当爸爸了。你怕他呼吸停了。"
"嗯。"
"你这人——"
"嗯?"
"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
"不是不讲道理。是——他是我的孩子。"
郭玉纲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刚。三天大的小婴儿,红红的,皱皱的,像一颗刚长出来的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在天桥剧场的屋顶上,看到了三颗星星。后来她知道了——星星不止三颗。有无数颗。
现在,她自己造了一颗。
她低头,在小刚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刚。你落地了。"
小婴儿在睡梦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