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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叫金霏

消息传到德云社,所有人都开始"备课"了。

岳云鹏第一个表态——"姐,孩子出生后,我教他河南话。"

郭玉纲:"……为什么教河南话?"

"因为我是他舅舅。舅舅教外甥河南话,天经地义。"

"你是我弟,不是他舅舅。"

"差不多。你是我姐,你孩子就是我外甥。"

"……行吧。"

张云雷的表态更具体——"姐,我教他唱太平歌词。我录了音,先给他胎教。"

郭玉纲:"你什么时候录的?"

"上周。录了《白蛇传》和《探清水河》。"

"你五音不全还录?"

"我五音不全但感情到位。"

郭玉纲笑了。

秦霄贤的表态最简单——"姐,我给他买玩具。全天津最大的玩具店,我包了。"

"你别乱花钱。"

"我高兴。我当舅舅了。"

"你又来了。"

"我真的当舅舅了!"

"……你闭嘴。"

但最让郭玉纲意外的是郭麒麟。

郭麒麟给她打了个电话。他现在二十八岁了,在影视圈混得不错,偶尔回德云社串场。

"姑姑。"

"嗯?"

"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

"你怀孕了。六个月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说的。"

"……他跟你说了?"

"嗯。他说——'你姑姑怀孕了。你当哥哥了。'"

郭玉纲愣了一下。

"他叫你当哥哥?"

"嗯。他说,小刚出生后,我是他哥哥。"

郭玉纲的眼眶红了。

"大林——"

"姑姑,你别哭。我爸跟我说了,你六个月了不能哭。"

"我没哭。"

"你声音都哑了。"

"……我嗓子干。"

"姑姑,我二十八了。我当哥哥了。我会照顾他的。"

郭玉纲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郭麒麟二十八岁,在影视圈摸爬滚打,从被人骂"靠爹"到靠自己站稳了脚跟。他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现在他说"我当哥哥了"——不是客套,是认真的。

"大林。"

"嗯。"

"你爸说得对。你是哥哥。"

"嗯。我是哥哥。"

"你要教他什么?"

"我教他演戏。"

"……为什么教演戏?"

"因为相声他爸教就够了。演戏得我来。"

郭玉纲笑了。

"行。你教他演戏。"

2028年盛夏,于谦又做了一次体检。

不是因为不舒服。是郭玉纲逼他的——"你五十八了,要当爸爸了。你身体必须好。"

检查结果出来,血压控制得不错,血脂正常,心脏也没问题。但医生多说了一句话:

"于先生,您这个年龄,要注意心血管健康。孩子出生后,熬夜是免不了的。您要做好准备。"

于谦听完,没说什么。回家之后,他坐在阳台上,看着天津的夜景,抽了一根烟——他平时不抽烟,偶尔来一根。

郭玉纲走过去,闻到烟味。

"你抽烟了?"

"嗯。一根。"

"你平时不抽的。"

"今天想抽一根。"

"为什么?"

于谦把烟掐灭,看着她。

"玉纲。"

"嗯。"

"医生说,孩子出生后,要熬夜。"

"嗯。小孩晚上要喂奶。"

"我五十八了。我怕我熬不住。"

郭玉纲在他对面坐下。

"于谦——"

"我不是怕自己。我是怕——我熬不住了,你一个人扛。"

"你五十八了。你熬得住吗?"

"不知道。"1

段评

这段真的好戳人啊

"那——"

"我试试。"

郭玉纲看着他。五十八岁的于谦,坐在天津夏夜的阳台上,眼神里有不确定,但也有一种她熟悉的倔强。

"于谦。"

"嗯。"

"你五十八了。你怕熬不住。但你怕的,不是熬不住——是怕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扛。"

"……嗯。"

"你听我说。"

"嗯。"

"你五十八了。你身体还行。你每年体检。你血压控制得好。你血脂正常。你心脏没问题。你爸活到八十三。你基因不差。你熬得住。"

"万一呢?"

"没有万一。就算有万一——我扛得住。"

"你扛得住?"

"我三十五了。我从小扛到大。我五岁扛饿,十五岁扛事,二十五岁扛德云社,三十五岁扛试管。我扛得住。"

于谦看着她。六个月的郭玉纲,肚子高高隆起,坐在他对面,眼神清亮,表情笃定。

"玉纲——"

"嗯。"

"你这人——"

"嗯?"

"你这人,太狡猾了。"

"怎么狡猾了?"

"你什么都藏在肚子里。肚子里藏孩子,孩子藏话。我剥了一层又一层——"

"剥到了什么?"

"剥到了一颗心。"

郭玉纲笑了。

"于谦,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的。"

"上次也是真的。"

"那这次更真。"

郭玉纲伸手握住他的手。

"于谦,你五十八了。你怕熬不住。但你怕的,不是熬不住——是怕我一个人。你放心。我不会一个人。我哥在,小岳在,小辫儿在,霄贤在,大林在。我不会一个人。"

于谦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好。"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孩子出生后,你别逞强。熬不住就说。我们来。"

"好。"

"还有——"

"嗯?"

"你别抽烟了。"

"……好。"

"一根都不行。"

"好。"

郭玉纲笑了。

"于谦,你这人——"

"嗯?"

"你这人,太听话了。"

"不是听话。是——你说的,我都听。"

2028年盛夏,天津。

郭玉纲怀孕七个月了。

肚子大得像扣了个锅。她走路开始费劲了,从客厅到门口,要走一分钟。于谦在旁边扶着她,像扶着一件瓷器。

"玉纲。"

"嗯。"

"慢点。"

"我知道。"

"你走得太快了。"

"我走得不快。是你走得太慢了。"

"我五十八了。我慢。"

"你五十八了还慢?你平时走路不慢。"

"那不一样。平时我一个人走。现在扶着你走。"

郭玉纲笑了。

"于谦——"

"嗯。"

"你五十八了。你扶着我走。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摔了。"

"怕。"

"那你扶紧点。"

"好。扶紧点。"

两个人慢慢走着。从客厅到门口,一分钟的路,走了三分钟。

郭玉纲七个月了。她牵着一个五十八岁的男人的手,慢慢走着。

她这辈子,从五岁到三十五岁,走了三十年。从天津到北京,从北京到天津。从跟着哥走,到一个人走,到有人陪着走,到——有人扶着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七个月了。小茶——不,小刚——在里面踢她。一下,一下,像钟摆一样稳。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