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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婷的眼泪滴在日记本上，晕开了墨迹。

"念归……"她喃喃着，"那个小女孩……"

"是我。"李念归轻声说，"我外婆管我叫'念归'。她说，我是她思念的结晶。她把对你们的思念，全部倾注在了我身上。给我取名叫念归，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找到你们。"

面馆里，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金霏第一个开口："你妈……她还好吗？"

李念归低下头："她……去年走了。走之前，她把这本书，这本日记，还有这个箱子，都交给了我。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归墟面馆，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们。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口告诉你们——她谢谢你们。"

陈印泉合上书，闭上眼睛。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叫郭思归的女人——她应该长得很像郭玉婷，但眼神更柔和，更安静。她坐在荒原上，对着虚空说话，把那些话写下来，写成了书，写成了日记，写成了一生的思念。

"你妈……她见过我们吗？"郭玉婷问。

"没有。"李念归摇头，"她这辈子，只见过你们的照片。那张三人鞠躬谢幕的照片，是她最珍贵的宝贝。她把它挂在床头，每天看一遍。"

他拿出第三件东西——那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但三个人的笑容依然清晰。

郭玉婷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三个人的脸。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落在照片上。

"思归……我的女儿……"

她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

第五节 传承

李念归留在了面馆。

不是当伙计，而是当……家人。

他管郭玉婷叫"小姨"——虽然郭玉婷比他妈大不了几岁，但在他心里，这个叫郭玉婷的女人，是他妈这辈子最牵挂的人，也是他这辈子最想见到的人。

他管陈印泉叫"陈叔"，管金霏叫"金叔"。两个叔叔，一个比一个好说话。陈叔沉默寡言，但会偷偷给他塞零花钱。金叔话多，但会教他怎么煮面——虽然金叔自己煮的面，比郭玉婷煮的差远了。

面馆多了个年轻人，气氛不一样了。

李念归会写文章。他把面馆的故事写下来，发在网上。没想到，火了。一篇《归墟面馆：一碗面里的半生缘》，被转了几万次。有人留言："这是小说吧？"有人留言："这是真的吗？"还有人留言："我想去吃那碗面。"

面馆的客人多了起来。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老年人。有人是看了文章来的，有人是听朋友说的，有人是偶然路过。

郭玉婷不喜欢人多。但她看到那些

郭玉婷不喜欢人多。但她看到那些客人吃完面，满足地擦嘴，说"好吃"的时候，眼神会软下来。

"小姨，"李念归有一天问她，"你为什么不重新开剧场了？你那么会管人，那么会策划，开面馆……太浪费了。"

郭玉婷正在腌萝卜，头也不抬："面馆怎么了？面馆也是舞台。"

"什么舞台？"

"人生的舞台。"郭玉婷放下刀，看着他，"剧场里演的是戏，面馆里演的是日子。戏演完了就散了，日子得一天一天过。我演了一辈子戏，累了。现在，我只想演好日子。"

李念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