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狗。”陈印泉无奈道,“玉婷也不是别人。她是我们家的人。以后,家里的事,不分你我。有什么话,摊开了说,别憋在心里,那样会生蛆。”
金霏吸了吸鼻子,看着陈印泉:“那……那你们晚上能不能别……别动静太大?我心脏不好。”
陈印泉脸一红,无奈地叹了口气:“……尽量。”
“还有!”金霏立刻得寸进尺,“以后有什么好事,必须先告诉我!不许瞒着我!我要当第一个知道的!”
“好。”
“还有,那个项链……玉婷戴着确实好看,但你得给我也买个像样的!不能我只有一根破红绳!”
“……好。”
“还有……”
“金霏。”
“啊?”
“别闹了。”陈印泉笑着打断他,“回去吧,玉婷还在等我们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听到“我们”这个词,金霏心里那点别扭终于消散了大半。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虽然眼睛还是肿的,但整个人已经活泛了起来。
“那说好了啊,以后我就是你们俩的电灯泡!还是最亮的那种LED灯!”金霏扬起下巴,强行挽住陈印泉的胳膊,“走,回家吃饭!饿死我了!”
看着金霏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陈印泉心里一暖。这傻子,终究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陈印泉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树丛里一闪而过的银光。那是……姬天语的手镯?
他心头一凛。看来,刚才那一幕“兄弟情深”,也被人看在眼里了。
姬天语,你的“相思引”,没能拆散我们,反而让我们粘得更紧了。你,又可奈何?
第四节 梦毒深入,真假难辨
然而,陈印泉低估了“相思引”的威力。
那不仅仅是催情的药物,更是一种侵蚀心智的慢性毒药。
随着佩戴时间的增长,郭玉婷和陈印泉发现自己越来越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郭玉婷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
梦里,她和陈印泉结婚了。不是那种热闹的婚礼,而是在一个僻静的小院里,只有他们两人。陈印泉穿着一身红色的中式礼服,温柔地为她戴上凤冠。他对她说:“玉婷,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人好。”
梦里的幸福太过真实,真实到她每天早上醒来,看到身边熟睡的陈印泉,都会恍惚一下。她甚至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头发,看凤冠是否还在。
有一次,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夫君”。
这声呼唤,让装睡的陈印泉浑身一震。
因为在他的梦里,他也正穿着那身红袍,正牵着她的手拜天地。他听到她喊“夫君”,心里那股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他转过身,在现实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在半梦半醒之间,完成了梦境与现实的交融。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种极致的甜蜜,让他们对现实产生了一种排斥感。每当两人因为排练或者其他事务分开时,那种从云端跌落回地面的空虚感,会让两人都感到焦躁不安。
这种症状在第三天达到了顶峰。
那天,郭玉婷在书房写剧本。陈印泉在客厅和金霏对词。
隔着一道门,郭玉婷却觉得陈印泉离她有万里之遥。那种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她烦躁地扔下笔,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印泉正说到精彩处,一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玉婷?怎么了?”
郭玉婷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过去,当着金霏的面,伸手抱住了陈印泉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我想你了。”她闷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