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之强扭结香（82）

“爷爷，奶奶，好吵。”

“是啊，整个山谷都吵死了。”

“是天上的星星陨落了吗？”

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在谷底回荡着，浅浅的光晕在黑暗中飞舞起来，忽而数点微光静止不动，接着又聚拢成一圈光环。

“哎呀，爷爷、奶奶快过来，不是星星坠落，是位漂亮的仙女。”

“还有，她驾着一对神鸟。”

“哦，大鸟受伤了。”

光晕中响起数声清脆的呼唤，下一刻一盏明灯照亮谷底，两位白发老人穿入一群女孩中，俯身检查孩子们所说的仙女。

“她还活着，让我看看她摔坏骨头了吗？”老妇人细心的摸索着昏迷女子的每一处骨骼，一面查一面吃惊地咕哝着，“没有大挫伤，骨骼无断裂，我猜经络亦无大损伤，可是她像是从上面坠落下来的，跌落千丈深谷她如何能毫发无损？”

“老婆子，你瞧吧，这对白雕羽翼折断，它们的喙也有损伤，再瞧瞧这姑娘身上的衣服有多处被钩破，我猜一定是这对白雕暗中保护着它们的主人，在姑娘跌下悬崖时用嘴拼命叼住她，保住了姑娘的命。唉，好一对有灵性的神雕。”

白发老者在老妇人检查女子伤势时，认真地为一对白雕处理伤口，只是伤的太重，需要带回去细致包扎。

“姑娘们，去把咱们的车子推过来，咱们先带这姑娘和白雕回谷中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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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行于崖壁上的人影如闪电般，薄雾环绕在身侧，周围的一切变得虚无缥缈，他仿佛坠入迷雾中看不到尽头。从三更到黎明，越往下心中寒气越甚。 

一抹微光冲开团团雾气，杨过终于中望见脚下的郁郁浓绿，腾空一跃，足尖触地站稳，清脆的鸟鸣声为死寂寂的山谷带来了阵阵生机。 

崖下数丈内没有丝毫零乱的痕迹，杨过眼中浮起浓浓的悲伤，深灰色的迷雾低低压在他的心头，风打在他的脸上似刀割般疼痛。 跪伏在枯秃的青石上，杨过的手摸索着大地，在郭芙坠落处搜寻着，每寻一寸心便枯竭一寸。 微微仰头，晨光刺入眼中，片片白色在阳光下颤动着，凝神细看，数片羽毛散落在树杈间，杨过心头生起一丝希望，是白雕，芙妹的白雕。 

纵身冲入树冠，他的手指拈起一根白羽，羽毛间绕着几根乌亮亮的发丝，杨过的心瞬间激荡起点点火花，这是芙妹的头发，昨夜白雕定是想救坠崖的芙妹，那么有灵性的神鸟一定会护着芙妹的，它们在附近芙妹肯定也在附近。 

希望在杨过身上膨胀，精神一震的他再次查看周围，数丈外的车辙引起了他的注意，心疑着，荒谷之中哪来的车辙呢，难到此地有村落不成？仔细研究着轻浅的压痕，他判断车只是农家常用的小推车，简陋且实用。 

寻着车痕渐行渐远，在山中生活数年的杨过早已习惯变幻莫测的山路，有路没路对他来说都一样，他从未在山中迷过路，亦从未辨不清方向。可是这个山谷却如梦境一般，本就没有路的山谷似是没有尽头，周围的树木在眼前重复出现，一切都那么相似，一切又那么不同，直到行至车辙消失，杨过已迷失在郁郁浓绿中。 

没有车辙的指引，杨过细心的留意着周围的景致，每行十余丈便做个标记，又行了数里，一条细窄的青石栈道沿溪谷架起，他心中一喜，猜测修此栈道的人定是带走芙妹的人。 

栈道边的小小路碑却令杨过心底生寒，只见石碑上刻着三个碗口大的血红大字——迷魂凼。走近再看，他抖着唇念出大字旁的一串小字，“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深深吸了一口气，杨过举目四望，周围的山影压向溪谷，压的水面游荡起层层厚雾，连天漫地一片死寂中透出浓浓的血色，那是盛放在溪边的彼岸花。 

抖落心中的惊疑，杨过大步走上青石路，再回首，石碑后面的字迹赫然入目——血色湮黄泉，恩怨抛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