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好兴致？”气鼓鼓嘟起嘴，郭芙恨不得狠狠踹杨过一脚，也不知这家伙怎么办到的，前一刻还寒着脸不通情理，下一瞬他就有心情戏弄别人。
“清静啦，兴致便来了。”拉着她陪自己坐下，杨过的衣袖依然缠住她的的纤腰不放，缓缓把她拉近，指着漫天繁星给她看。
眨着大眼偷瞄他的侧颜，郭芙发现此时的杨过好看极了，那张清俊的脸庞透着迷人的温润，往日的狂傲少年似是换了一副模样。
着迷般的痴痴而望，郭芙忆起爹爹的叮咛，想着他凄苦的身世，心间涌起一阵酸楚，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时间太久，布料已经酥了，杨大哥，那件衣服……不能再穿了。”
“我知道，那件衣服比我的年纪都大。”
“那是婆婆缝给公公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瞧见袖口里侧绣了个极小的‘康’字。”
“哈，都没瞧见就你瞧见了。”
“我又不瞎，我细细查看过，把每一处裂纹都织补好了。”
“唯有我芙妹不瞎。” 回眸处，点点泪光在美丽的大眼中闪啊闪，闪入杨过的心尖，“别哭，哪有能穿一辈子的衣服。”
“我做什么杨大哥都不怪我吗？”
“芙妹怪过我吗？”
“有，也没有。”
“怎么讲？”
“怪过，然后又不怪你了。细细想想，好像每次都不是一个人的错，妈总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大约就是说咱俩吧。”
“芙妹知道我父亲的事？”
“妈说，杨家人都苦情。爹爹希望你能快乐，爹爹说出人头地也好，碌碌无为也罢，他希望你活得光明磊落。”
“岳父认为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郭芙摇摇头，“每每提起往事爹爹都很痛苦，他说每个人都有梦，有美梦，有恶梦，他一直自责没把你父亲从恶梦中拖出来。”
“芙妹……”深深望入她的眼中，杨过知道她并不想讲具体的细节，亦猜不出家人究竟告诉过她什么，知道自己不该再探下去，可就是忍不住不问，“芙妹还听过我父亲的事情吗？他的死因……他原不至死的。”
揪心一痛，郭芙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苦涩的双眸，怕自己忍不住乱说话，怕守不住爹妈的交待，她紧紧绞着双手不言语，不知要怎么安抚他那颗悲伤的心。
咬着唇迟疑片刻，郭芙忆起母亲口中杨过父母的情意，深深吸了口气，她缓缓开口，“我妈常说，婆婆是天下第一痴情的女子，她不会爱错人，亦不会允许自己爱的人枉死。”
紧紧拥着她，杨过不想再谈自己的父母，郭芙的转述使得父亲生平更加迷雾重重，自己终有一天会揭开迷雾的。
“杨大哥，起雾了，咱们回去吧。”望着天边云气缭绕，郭芙轻扯杨过的衣袖催促着，亦想快快结束关于他父母的话题。
“不想下去呢，今天我才知道身边围着一群女人是件多么烦心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三妻四妾的人是怎么过活的，怕是早早都见阎王了。”
“三妻四妾？杨过你想什么呢！你这辈子只许有我一个妻，听到没有！”郭芙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大喊，气咻咻骂道，“都是义妹围着你，你到想像成三妻四妾啦，瞧你这臭美劲儿，你给我老实点。”
“哇，家里有个小老虎，我哪敢胡思乱想。”俯头在她耳边偷得一吻，杨过嘻嘻笑道，“幸亏你内功差劲，不然你这嗓门比剑还利。”
“哼。”抬头仰望，满天的星光令郭芙心中舒畅，那么美的夜空，那么亮的星光，如果女孩是星，那么……一抹顽皮的笑容旋上唇角，眉眼弯出流光溢彩。
“丫头，想什么呢？笑得那么诱人。”
“我许了个愿，愿——杨大哥日后生一群女儿，天天活在女孩堆中，烦死你！”
“小坏蛋！走吧，为了圆你的梦，咱们回屋努力生女儿去。”
一串嬉笑伴着羞涩的轻斥，柔柔月光伴着一双儿浓情蜜意的人儿，纱帐轻垂，月儿已羞红了脸，悄悄躲入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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