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悄悄离别程英、陆无双姐妹俩后,杨过一路向北而行,每行数里神雕必扯他回返,如此反复数次,杨过终于搞清楚雕兄的意图,雕兄这是赶着他南行呐。
对陪伴自己的神雕信任至极,且知道此物通灵,杨过便依了雕兄,随着它一路南行。
离襄阳渐近,杨过除了尴尬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激动,一别半载有余,她可好?摇头苦笑,在心里暗骂自己傻,人家有什么不好呢,在家有父母宠,出门有众人护,郭大姑娘若是过不好,天下可有过得好的人?
兀自低头想着心事,缓缓而行日偏西,杨过把雕兄放归山野去觅食,自己寻到小溪畔,正欲俯身洗尘,忽闻远处铁蹄阵阵,杨过屏气细听,似是车马混乱狂奔,心中陡然一惊,立刻飞身上树,远远而眺,发现一队车马正向着襄阳方向急奔,滚滚黄土腾空而扬,车马碰撞出粗劣之音。
杂乱的车队令杨过心生疑虑,遂寻踪追去。混乱的车辙说明马儿受了惊,零落在黄土中稻草说明了车上载的物品,驻足遥望绝尘而去的马队,杨过心中有了数,那是运往襄阳的粮草,似乎刚刚遇到了麻烦,或许已经解决掉了,匆匆赶路罢了。
寻思着车马的情形,杨过犹豫着是否要追上去问个究竟,那押运的官兵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对劲,踌躇半晌杨过转身背向而去,距离襄阳那么近,就算有什么情况郭伯伯也应控制得了,自己何苦再去插手,搞得跟多揪心襄阳似得。
行约一里转身入了林,杨过本欲召唤雕兄,忽闻林中窸窸窣窣一阵脚步声,低头细看,只见浅浅车辙曲曲入山,他心中登时明了,运往襄阳的粮草怕是被劫进入山中。唇一歪,身子已斜入树冠,穿树而行,耳边似有沉沉的闷哼声,哼哼啊啊的怒气仿若憋在口中吐不出,熟悉的怒气,熟悉的声响,还有马背上熟悉的身影,杨过一时又惊又怒,重剑划空血雾喷薄,脚未沾地,十数个莽汉已倒地痛呼。就这样,自己再一次救了郭芙。
郭芙“杨…杨…大哥,这些人…你想怎么发落?”
郭芙小心冀冀询问着,猜不透杨过的心思,自己却也清楚的很,依他的性子,这些人恐怕要吃点苦头,或许连命也难保。
杨过“与其饿死不如我他们帮一帮,痛快点呗。”
杨过斜睨着地上哀哀痛呼的数人,转头瞅了郭芙一眼,心道,没心没肺的丫头,自己一脱险便替别人担心,也不知道她是真笨还是太蠢。
郭芙“那个…他们…也非大奸大恶,人都残了,杨大哥放了他们吧。”
杨过“我说郭大姑娘,你这心蛮善的嘛,怎么单单对我一个人狠?”
闲闲踱步到她面前,杨过歪着头与她对视,嘲讽一笑,
杨过“你会心疼人呐,我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原是我不值得罢了。”
幽黯的眸光锁住她的眼睛,郭芙被他奚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恐惧与委屈交沓袭来,若在平时自己早哭倒在母亲怀里了,如今不愿低头的姑娘拼命咬着唇,忍着屈,终是没忍住汪在眼中的泪花,莹莹泪珠滑落,狠狠滴入杨过心头。
杨过“滚!”
狂怒的吼声响彻山野,一时林中枝颤叶落,接着便是纷乱的人影爬的爬,滚的滚,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