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啊。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遥尊是第一个肯为我说话,从心里没有看轻我的人,无论怎样,孟瑶记在心上。
温阮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对孟瑶生出几分怜惜之情,这得是经历过什么遭遇,才会对这微不足道地善意这么珍视?
孟……

温阮开口才发现不知如何称呼他,人家都已经找来了道谢,叫孟副使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叫孟公子好像也不太对,称呼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
你可取字了?


(摇头)尚未。
做父亲不认他,自古又没有母亲取字的道理……
突然,一个想法浮现在他脑海里

遥尊,你可否为孟瑶取字?
(皱眉)这不和规矩,你如今是清河聂氏的人,有赤峰尊在,我不好越俎代庖这样,我就唤你的名吧。


(有些失落)嗯。
你今日就是专门来找我道谢的?


不是,我也是来向遥尊告别的,我马上要回清河去了。
温阮心中奇怪,回清河为什么要来找他告别?但是却没有问出来。
你不是来姑苏听学的?


我只是送二公子来听学,还要回去复命。
那好吧,你快些回去吧,别误了时日。我听说赤峰尊最是铁面无私。


好……那孟瑶告辞了。
最后深深地看了温阮一眼,转身离去。
次日,温阮走在前往兰室听学的路上,就听到魏无羡在不远处唤着他,转头望去。
魏无羡蹦哒到他面前

这里这里!阿阮,去听学吗?一起啊!
魏无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不怕我?

到这姑苏蓝氏的这几日,那些世家子弟见了他要么躲着走,躲不过了就硬着头皮见了礼,像后面有狗在追一样疾步离去。
他们是敬他出自长留,衍道真人的弟子,又怕他是岐山温氏的公子,倒是这个魏无羡……颇为有趣。

(笑嘻嘻)怕你做什么?阿阮容貌宛若天人,又不会吃人!
魏无羡当即就被聂怀桑拉了过去,他压低声音道

魏兄,你真是大胆,不仅惹到了蓝忘机,连温陌双你也敢招惹?还凑那么近,他竟然没有一掌将你拍飞?他跟蓝忘机那可不是一个档次的,蓝忘机有家规管束,实力又与你相当,温陌双可是衍道真人的弟子,长留四尊之一啊……
修为到了温阮这种地步,就算聂怀桑在嗓子眼里说话,他都听得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瞎说!阿阮人好得很呢!还有,你那么怕蓝忘机干什么?不是说他从小就是神童、是惊世之才?这么早慧,他叔父教的那点东西肯定早就学全了,整天闭关修炼,哪有空盯着我。我……
话音未落,众人绕过一片漏窗墙,便看到兰室里正襟危坐着一名白衣少年,束着长发和抹额,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冷飕飕地扫了他们一眼。看到温阮时,蓝忘机的目光有些无措慌乱。
温阮与他对视,勾唇一笑,微微颔首。

蓝忘机耳根微红,连忙别过脸去。
而其他十几张嘴登时都仿佛被施了禁言术,默默地进入兰室,默默地各自挑了位置坐好,默契地空出了蓝忘机周围那一片书案。
倒是温阮没有刻意避开他,寻了蓝忘机身侧的位置,笑着问道
阿湛?这里,我可以坐吗?


……嗯
温阮便坐在了蓝忘机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