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没有白昼,锦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阖了阖眼,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一双臂膀还紧紧的把她圈在一个暧昧的怀抱中,紧得她有些吃吃的痛。偏了偏头,仿佛自己才是宿醉一场的那个人,轻轻地叹息。
是时候该离开了。即使依然很不舍。
我已经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再留在你的身边了。
昨夜你醉的不轻,发生的一切在你醒来之时也该尽数忘却了。
喝得那样多,也不知道你晨起会不会头痛…
思绪飘得分扬,似是在拖延散场的时间…只是,这只鸟儿日后再如何如何也不是她可以肖想去关心的了。
锦觅轻轻捻了个法术,将自己与魔尊的衣服都穿戴整齐。
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梦过无痕。
“别了,凤凰,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吻和泪同时落在了他的眼上。
缓缓移开了床榻,难以控制得泪流满面,步伐却一步一步更加坚定。
锦觅,你该走了。
曾经属于你的凤凰彻底死在了你的手上。
现在的他,是魔尊,魔界至尊。
而现在的你,是他的死敌,
他连杀你都不愿,只想让你永永远远消失在他的面前。
“站住!”
冷冷的一声从背后传来,低沉却拥有了把她牢牢桎梏的力量。足下生了根,她不禁打了个冷战,所有的说服与执拗一瞬塌陷下去。
“水神仙上在我禺疆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就罢了,如今魔尊之榻边,你未免也走的太快了些吧”
“凤凰,我……”
话还未说出口,魔尊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地锁死了锦觅挣扎的手腕,就势将弱小的她压上墙边。
魔尊双眼通红,盯死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几百年,水神仙上的薄情寡义更是见长了”
“曾经你就是这样吧,在我栖梧宫的留梓池畔,对我那样的柔情蜜意,只为最后给我一刀。怎么如今走的这么快,还没来得及斩草除根呢”
“水神仙上真是好本事,心中装着天界那人,居然还能为了他投怀送抱到我的床上,还能叫着我的名字一声声说着爱我,若不是知晓你水神仙上多狠的心,我怕是真的信了”
“你以为我还像当初那般痴傻,任你摆布吗?”
“不过如今你既来了,离开是这么容易的吗?”
一句一句,仿佛刀子割向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不容分说,他的双眼越来越迫向她,粗暴的吻向她脸上的潮湿,似是要把她脸上的泪水全都舔舐干净。
凤凰,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要将她留在身边,一瞬间,锦觅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粗暴的动作慢慢放缓,抬起头,望向她,他还在想着,等着她说些什么。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流泪。
甚至连反抗都没有。
他脸上的戾气在这样乖顺的姑娘面前陡然一降。
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是真的可怜。
算了,算了。从头至尾,都输的干净。
不管昨夜她口中的人是谁,她心中的人都不是他。
“你走吧”
手松开,他背过身去,不想让自己看见她离开的背影。
心猛地一抽,寒冰从内而外,将他冷得彻底,整个人身体表面都覆上了白霜。
这是几百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反噬。
寒冷,寒冷逐渐让他失去了意识,倒在她的脚边。
是我的幻觉吗,怎么好像听见你还在叫我呢?
好像那个时候啊,中了穷奇瘟针的我,身边有你,一声声叫着“凤凰”
哪怕灵力尽失,我都觉得那比现在的我幸福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