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李鹤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爬起来,谢金还在床上睡着没动静儿。李鹤东靠在床头上,从床头柜上摸索了一根儿香烟点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清醒:
李鹤东特么你们丫的谁给老子塞了一被窝儿的喜羊羊?
.
.
哈尔滨的天儿是真冷,李鹤东走在路上连话都不敢说,总觉得说出的话一出口瞬间就能冻住,然后直接砸在自己脚面上。
转眼就快到12月,谢金和李鹤东除了跟着走了几个专场,其余的时间都泡在哈尔滨分社里。不演出的时候,一帮人就在宿舍里支上锅子推杯换盏。没多长时间,李鹤东就胖了六七斤。
这天中午,大家正聚在一起吃饭。靳鹤岚捂得跟个熊瞎子似的从外面跑进来,进了屋就开始脱衣服,边脱边冲李鹤东喊:
靳鹤岚东哥,你大姨妈来啦!
好在真的是李鹤东的大姨和姨夫登门,靳鹤岚才保住狗命一条。
李鹤东的大姨夫是佳木斯人,早些年交通不便,两家儿并不常走动。倒是后来家里每况愈下,这个千里之外的大姨和姨夫没少寄钱寄东西的周济他们。
李鹤东大姨,姨夫,你们怎么过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车站接你们。
李鹤东把人让进里屋,又沏了茶,恭恭敬敬的递到大姨手上。
大姨我听小伟说你这些日子在哈尔滨,正好儿我和你姨夫来这边儿办点儿事儿,挺想你的,就跑过来看看你。
大姨的头发已经花白,烫了个时兴的花式,倒是显得年轻很多:
大姨你这段儿时间挺好的吧,东子?
李鹤东好,都挺好的。姨,我本来想着过了年底,请两天假去看看你们呢。
大姨大冷天儿的,别瞎跑。
大姨笑着嘱咐他:
大姨我瞅你们这演出也挺累的,你可得注意身子,别仗着年轻就祸祸,等你岁数大了就遭罪了。你瞅你姨夫现在......
听着大姨的唠叨,李鹤东和姨夫相视一笑,都不觉得厌烦,反倒让久没有长辈关怀的李鹤东感觉温馨。
.
.
大姨说到兴头儿上出去接了个电话,李鹤东就和姨夫大眼瞪小眼儿的对坐着。姨夫是个本分人,有点儿闷,有时候一天都听不见他说一句话,可是真心疼李鹤东哥俩儿。
大姨得了,我们俩回宾馆了。明儿参加个婚礼,后儿就回去了。
大姨挂了电话,匆匆进门就要穿大衣:
大姨不用你送,在这儿我们比你熟。
李鹤东熟也不行。我送你们。
李鹤东手脚麻利的穿好外套,又伸手帮大姨系好围巾,然后伸手搀着大姨走了出去。
李鹤东您怎么大老远跑哈尔滨参加婚礼啊?谁那么大面子啊这是?
李鹤东一路边走边和大姨扯着闲篇儿。
大姨哎?你别说,要说起来你还真认识!
大姨一拍脑门儿,瞅着李鹤东说:
大姨你小时候有个玩儿的挺好的同学,叫什么来着,蓝......蓝赫?
大姨蓝赫,是有这么个人吧?
李鹤东嗯呢,有啊!
李鹤东疑惑的看着大姨。蓝赫越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