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独活)
“望舒人呢?”温情看着屋里的大家,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大家都到了,她去哪儿了……”
“姐姐,二位道长还没来……”温宁呆呆的说了一句,惹得温情瞪了他一眼:“晓星尘眼睛看不见,走慢些情有可原,我的重点是林望舒去哪儿了……”
“对啊,都这么久了,她还不出来……”江澄站在温情身边,听到她的话也觉得有些奇怪。
“女孩子嘛,估计是在房间里打扮,我去看看。”江厌离站起身,转身穿过一个小回廊,向里面的屋子走去,结果屋里空无一人。
江厌离正觉得奇怪,突然看见了桌上的信纸和一幅画卷。“是阿月留下的吗?”江厌离自言自语的走过去,拿起了信,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便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
“诸位,展信安。与各位相识已有三年之久,虽有不忍,但不得不离去。月并非此世界之人,身上却背负了改变诸位命运之重任,奈何需以灵力为代价,直至魂飞魄散。星尘道长之事,实乃遗憾,故,月只能使用禁术。能与大家结为知己,是月之幸,愿各位平安喜乐……”
江厌离将信纸捏的变了形,她难以置信的捂住嘴,还不忘颤抖着抓起一旁的画卷,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魏无羡和蓝忘机才匆匆赶回来,推开门的时候,魏无羡整个人都笑了出来:“呀!大家都在呀!”
“没有啊,道长他们还没回来~”薛洋抱着胳膊,塞进嘴里一口糖。
“对啊,我小师叔和宋兄呢?你们怎么没和他们在一起啊?还有阿月呢?”魏无羡有些疑惑。
“姐姐说要给道长治眼睛。”阿箐说。
“治眼睛?治什么眼睛?”温情一听,整个人猛的从椅子上离开,走到阿箐面前问。
“就是让道长哥哥重见光明啊,你们不是想出办法了吗?”阿箐被温情这么一问,也有些懵了。
“我们没有找到治疗晓星尘道长眼睛的方法……”蓝曦臣有些失神。
魏无羡一愣,不会是……
“不好了!”江厌离拿着东西跑了出来,金子轩一愣,赶紧扶住眼含泪光,喘着气的江厌离:“怎么了,阿离?”
江厌离顾不得形象,流着泪说:“阿月留了一封信,她说她一直都在用自己的灵力作为代价为我们所有人改命,现在她要用禁术去救晓星尘道长的眼睛!”
“什么?”众人皆是慌了神。聂怀桑手里的扇子一下就掉到了地上,金光瑶的茶杯一瞬间被捏碎,就连金子轩也瞪大了眼睛。
“以灵力为代价……”温情双眼无神的念叨着,突然她反应了过来:“那条红线……她胳膊上的红线,是从射日之征去不净世的时候出现的!”
“什么红线?我从未见过?”蓝忘机仔细想了想,攥紧了手。
“我见过!”阿箐刚说出口,众人“刷”的一下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阿箐愣了一瞬:“我们捉鱼的时候,我看见了,但是姐姐说那是她的胎记……”
“她一定是怕我们多想,所以平时都用脂粉盖住了……”温情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腿一软,扶住了桌子。
“她去哪儿了?”金光瑶拽住薛洋的胳膊,着急的问。
“我不知道……”薛洋也有些紧张的摇了摇头。
“好像是在后山……”阿箐攥紧了衣袖。话刚说完,魏无羡便冲了出去。听着耳边“呼呼”刮过的风,魏无羡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想法。直到他看见防护层猛的爆炸成碎片,他才愣住。
“阿月!”魏无羡拼了命的朝那个摔在地上的羸弱身影冲了过去,却在一瞬间看见那个身上布满血迹,嘴角还带着笑容的女孩子化为轻尘消散在空中。
魏无羡整个人硬生生的扑倒在地,然后看见宋岚有些颓然的握着拂雪和玉魄,晓星尘跪坐在地上攥着手里的簪子,明亮的双眼中流出了泪水。
“小师叔……”魏无羡哑着嗓子开口:“我们……先回去吧……”
众人在院子里有些担忧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要不是焦灼的来回踱步,就是默默的掉着眼泪,还有的在嘀咕念叨着什么。
直到失魂落魄的三人慢慢悠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才渐渐安静下来,一言不发的等着结果。
“阿羡……”江厌离忍着不让泪水再落下来,颤抖着声音开了口:“阿月呢?”
魏无羡低着头一言不发,良久他才胡乱的挑开额前凌乱的发丝,然后抬起头,刚张开嘴却不知该讲什么。
“道长……”薛洋语气有些急促,“你的眼睛好了?”
晓星尘红着一双眼抬起头,流下了泪水。
“宋道长……”蓝曦臣的语气有些哽咽,“望舒的剑……为何在你手里?”
“望舒人呢?”蓝忘机急迫的拽住魏无羡的胳膊,见他不说话,手上的力量增加了一分:“魏婴,望舒呢?”
“她用了禁书室的禁术……将金丹换给了小师叔做眼睛……”魏无羡流着泪开口道。
“人呢……就算金丹没了,那人去哪儿了?”江澄有些失控的喊。
“这就是代价……”温情幽幽的开了口,“最后的金丹都给了晓星尘,她什么都没有了,只能灰飞烟灭……”
“师姐,她……有留下什么吗?”魏无羡茫然的看向哭成泪人的江厌离。
“有,有,阿月留下了这个……”江厌离握紧了手里的画卷,“我不知是何物……”
“我们打开吧,万一……万一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回她呢……”阿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好……”江厌离一双手抖成了筛子,将画卷挂到了侧面墙壁的钩子上,然后慢慢把它展开。
画面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上面画满了他们所有人,形象逼真,活灵活现,若不是下足了功夫,怎会如此传神,可想而知,她花费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将自己的全部心意以及和他们的点点滴滴倾注于纸上。
直到他们看见画上的那抹淡绿色的身影,才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这次,她再也不会突然出现在门口,然后不好意思的捋捋头发,说“抱歉啦,吓到你们了,我和你们开玩笑呢~”
那个画上的女孩子,她生的很美,也很爱笑,爱穿白色和淡绿色的衣裙,她跳舞的时候像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的歌声很动听,字很娟秀,喜欢小动物,经常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她很善良,愿意为朋友掏心掏肺,什么事都自己承担着,不愿其他人为自己担心。
地上飘落的信已经被泪水打湿,却依旧隐约能看见最后一句话——“愿身能似月亭亭,千里伴君行。”可是他们都明白,那个人如其名的女孩子,或许真的很难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