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个日夜,反复折扣的三十三个月份,满打满算的两年半,两万四千个小时,八千六百四十万秒数。
今天是拆封的日子。
满打满算得下来我也不知不觉拖着这幅残破的身子,硬是熬到了今天。
愿本就该随着那破产亡故的双亲一起去了,就从四十八的楼顶降落,让风呼啸吹过耳旁再换来周围人的议论嘈杂和自身的重归清净。
却在高楼上望着远方时不敢向前,或许是该说自己到底没有那般勇气,可以毫不顾虑纵身一跃从此安宁。
踌躇不前。
犹豫不定。
期盼救赎。
如果有人来拉我一把就好了。
“叶星河!”
“叶星河!你在干什么!下来!!!”
“听见我说话没有!我叫你下来!”

…………
…………
老天。
是听见了我的心声么。
救赎。
真的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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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等会儿拆开绷带会有些疼。”
“你自己要忍着点。”
“好好配合医生知道吗。”
“伯贤。”
“我想念桂花糕了。你能带给我吗。”
“小馋猫。都这时候还想着吃的。”
“还是以前城北脚下那家吧。”
“你好好治疗,我去给你买回来。”
“嗯。”
常在无人的角落独自出演着独角戏会是什么感觉呢。被人蒙在鼓里玩弄又会好受么。明明远走的背影和温柔的语气都那么熟悉。
怎么就变了呢。
“叶小姐。你真的要做那么极端么。”
“嗯。”
“医生你带路吧。”
“哎。好吧。请跟我来。”
好好配合。
乖乖听话。
不要反抗。
不要喊疼。
自己忍着。
…………
…………
我喊疼他会叫我忍着,我不接受治疗他会带着人硬闯开门,我拒不见客他会拔掉我的氧气罩送上一个残暴没有丝毫温柔的吻。
如果不是那日他将我从高楼拽上,甚至都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是不是之前做错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才会让他借此来报复
每每极端过后,他又总会弯着腰把我从病床上抱起轻轻拍打着我的背脊,带着细微的哭腔重复说的对不起,直到我的开口原谅。
反反复复。极端无常。
是该说他的性情本就这样。还是说他的百密而一疏精湛演技呢。
是后者吧。

四月份的春天是逆流而上的温暖水光,高处俯瞰。满是泥泞勾心斗角你争我谋。阴暗的天笼罩着城市的人心都在逐渐一同被恶化。
从这个角度看我总能似乎瞧见那棵老桂花树。小时候同他一并玩耍乘凉的地方总觉得特别干净,那时候的春天我总会去这棵桂花树下为他许愿,巴不得将一身好运全送他。
实际上。
他确实将我一身运气都拿光了。
家业公司破产。
双亲坠楼身亡。
我的面容尽毁。
他的事业飞升。
抛出低价收购。
还顺便救了我这蛆虫。
一副道貌岸然的谦谦公子的模样。
时间流逝,人总是会在接近幸福的时候倍感幸福我也一样。总在睡梦中的云端处偏执的认为他或许会爱我。
却也会在梦魇中常听见他的一句,
“全是我亲手策划。”
都快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真的在现实里看见他在走廊里拨打的电话回复的场景。

没敢问。也不敢听见回复。就这么浑浑噩噩度过了上千个日夜。也算我的最后一丝幸运,至少这些个日夜,我都能见着他。
现在。
该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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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要降临了。
“叶星河!”
“嗯。”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物。
不相同的心境。
两年前就应该一命呜呼硬是苟延残喘到今日重新站定。此时却是卯足了劲,鼓足了勇气。
“叶星河!你下!!!”
“边伯贤。你明知道。”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但你的方法用错了。”
“叶星河…”
“边伯贤。我累了。”
“就走到这吧。”
边伯贤看着女孩笔直下坠,不能像之前那样快步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步子迈不动只是愣在原地哭的撕心裂肺。最后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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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家的桂花糕其实一点都不好吃。只不过是因为离那棵老桂花树很近,她才一场喜欢跑去那里买上一盒,然后坐在桂花树下发着呆,那盒子里的桂花糕没有动过半分。全让那里的小馋猫偷偷吃了。
散发着幽幽清香的陈年老树。
清秀羞涩的桂花树下少年郎。
纯真炽热的翩翩花絮少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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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落尘他爱过我吗?或许爱过短暂一秒。
夏落尘hhh求一切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