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回到屋中,醉意也渐渐上头,她有些发晕,刚想唤了小五替她烧水沐浴,却见一个人影跟着她进了屋。
那人红衣如火,美艳绝伦的脸上一双凤目微微含怒,他拉住陶然的手腕,然后将她扯入自己怀中。
陶然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陶然大惊,不由得怒瞪他。
凌九却不理她,捧起她的脸,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陶然眼中惊惧之色,他不怒反笑
凌玦(凌九)那娘子可有尽到自己的本分?
陶然听到这样的称呼,脸上一红,却只能软下来,打算好好安抚眼前这位祖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他生气
陶然凌九,你先听我说,萧绝卿只是我的好友,事情绝非你想的这样。
凌九凝视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绽开笑意,用力地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肩上,蹭了蹭
凌玦(凌九)我以为你要红杏出墙。
陶然面对他这样的亲昵,身子僵了僵,她任他抱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推了推他
陶然好了,你先出去,我要沐浴了。
凌九抬起眼,幽怨地看着她
凌玦(凌九)我想跟你一起洗鸳鸯浴。
陶然气血上涌,差点想掀翻他
陶然说什么呢!
凌九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不会改变主意,只得勉强应道
凌玦(凌九)好吧,那你快一点。
陶然飞快点头,然后推推搡搡生拉硬拽地将凌九赶出了房屋。
热气腾腾,水汽氤氲的浴桶里,少女雪白的肌肤在水中若隐若现,她闭着眼,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切,然后舒坦地呼了一口气,缓缓笑开。
陶然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很快就到二月二了,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很快自己撒下的网便可以收了。
这几日阁楼里客人绵绵不绝,虽被小五他们拦下了不少,但还是有一些固执的客人携重金前来拜访,陶然不堪其扰,便许了他们,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辞,这些人实际是陶然故意放进来的。
在生意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她很清楚什么人对她有帮助,什么人会成为她的绊脚石,所以她与人结交时总是将分寸掌握得极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又不会让人感觉疏离,这使得她在求人办事时格外顺利,这也是“拓跋然”在汉胡两地都美名远扬的原因之一。
当然,对于想要结识她的名门闺秀,她一般都是能避则避,旁人只道她清心寡欲、不慕美色,却未料她最后竟收了个男子做夫君,这一事实硬生生地打破了无数人心中的幻想。
此后广大少女提及拓跋然都是一脸心碎模样,而提及凌九时却又一副愤恨嫉妒样子,实在令人唏嘘。
自然,新月阁的美人老板君楚楚姑娘是个例外,她对拓跋然的一颗真心始终未曾改变,也曾数次奉上礼物求见,却被小七他们笑着一次次回绝。
只是,她并未放弃。
经过君楚楚姑娘多天来的不懈努力,终于被她等到了陶然从后门出现的那一天。
这日陶然打算去南城门那边的自家铺子瞧瞧,刚换了一副男子装扮打算出门,却撞见了一个娇美可爱的小姑娘。
君楚楚看见一袭月白长袍的陶然,不禁脸上发热,只见他侧脸轮廓柔美,面容白皙,一双温润眼眸上远山眉远,手中玉骨扇轻摇,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她不由得心神荡漾,在心底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挺起胸膛走向陶然。
君楚楚然哥哥!
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呼唤,陶然一抬头,便见一个身穿绿罗裙的娇俏少女向她扑来,就在少女离她一尺远处,她迅速抽出扇子一挡,总算避免了自己被少女吃豆腐的危险。
君楚楚嘟起小嘴,粉嫩小脸上尽显娇憨之色
君楚楚然哥哥,我是君楚楚啊,我们小时候还见过一回,你都忘了吗?
陶然楚楚?
陶然皱着眉想了一会,好像记忆中是有这么一个小姑娘。
不过当时他们见面时她是男子打扮,这小丫头是将她当成男子了吧。
陶然不由得失笑,但见小丫头单纯无辜的大眼睛正滴溜溜地望着自己,刚到嘴边解释的话却又生生收回去了。
如果告诉她真相,她恐怕一时接受不了吧。
陶然打算先隐瞒此事,再另寻时机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