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好景不长,她选的人背叛了她,她没了法术,在被火把照明的夜里,她空有剑招,孤身一人,难敌众手,兵器被缴。
她始终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做错了,直到沈辞歇斯里地的说出了她的心事,也凉了她的心。
“因为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她茫然不解。他继续说,“我记得你下山前最喜欢粉色,可是下山后你天天穿着蓝色,还有那个玲珑筛子,你日日摩挲,你准备送给谁啊!!!”
她的泪水溢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声音哽咽,“……那只是个盘玩儿之物。”
“是吗——”他惨笑,“那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呢,这句话你作何解释——”
“你要什么我都给了你,你的心里为什么不能有我半分位置。”
她泪流满面,对上他猩红的眼,“我已经嫁你为妻,舍弃修为终身不回师门,我做了身为妻子、朋友、知己该做的所有事,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半分事情,唯有感情一事不可控。”
“沈郎,你究竟明不明白,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白头偕头的。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他状若疯癫,“可你不爱我——”
“你的心里、只有那一个人!!!那一个!!!!就算他不爱你,就算你们没有可能,就算我们有了家,你也一如既往地爱着他、念他、思他,你的这份爱让我妒忌到发狂,楚月璃!”
“所以你就要杀了我……你这个疯子!”事已至此,没有任何转圜之地,她闭上眼睛接受命运的裁决。
沈辞一声令下,围着她的长枪手瞬间朝她刺来,却被一股藏在她识海里的灵力将所有人弹开。
耳边响起的惨叫声让她睁开眼睛,看见倒地的士兵一个个都惊恐的看着她,不敢爬起,像是怕她发怒一样。
她清晰的感觉到灵力在体内复苏,可随着而来的无力感卷席全身,她颓然瘫坐在地,口中喃喃:“师尊……”
此刻的痛苦,她宁愿一死了之。
沈辞看她灵力未散,心中又悲又怒,红着眼嘶吼:“杀!给我杀——”
她置若罔闻,脸色白的不能再白。爬起的士兵再次把长枪对准了她,刺下去,被一个无形屏障阻挡,士兵面面相觑,她双指并拢施法破了屏障,灵力的震动让他们后退。
她伸直右手用灵力隔空取来沈辞腰间的长剑,横在脖颈间,欲自刎,危急时刻手上突然没了力道,长剑“咣当”在地,熟悉的蓝白道袍入眼,熟悉的甩袖动作。泪水涌上眼眶,她下意识抬头看他又快速垂下头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脸庞。
“胡闹!!!!!”
“是弟子识人不清……辜负了师尊的一番苦心……”月璃对着紫胤行大礼,头也不抬的磕在地上,体内气息翻滚如海。
仙人降临,其他人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动也不敢动,紫胤侧身看向沈辞,眼神冷冽如冰,沈辞腿软跪地咽了口水,朝她爬了两步,“对不起……对不起……月璃……我……”他一左一右的打着自己的脸,“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紫胤带走了她,沈辞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想起她醉酒说的话,“神仙,哪里是我们凡人可以肖想的。”
所以,是他妒火焚心,亲手毁了这一切。
因为夜已深,紫胤直接带她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想让她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他发现她体内真气翻涌,气息紊乱,像她的情绪一样崩溃。
他给她渡法力稳定她体内真气气息,可是她靠着他的肩头一直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模样。
他蹙眉,只好用法术强制她入睡,得到暂时的情绪稳定,才能更好的稳定她的情况。
他把她横抱起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给她盖好被子,放心不下,在床边坐了一夜,发现她竟然险些走火入魔。
师姐被紫胤真人带回天墉城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开了,有人想来看她,都被临天阁的结界挡了回去。
紫胤唤了红玉来照顾她。她三番两次趁人不在想要自尽,罚了她抄经书静心。
三个月后,她情绪渐渐恢复正常。只是面对紫胤时,她始终垂着眼眸,不敢正面看他。
紫胤本对她寄予厚望,当初她执意下山,他只当作是年少一时冲动,给她留了后手,如今看她失魂落魄,心如死灰的模样,心中只余下几分失望。
好在回来后半年,她成功辟谷,修仙之路又近一步,又让他觉得后继有人。
陵越进步的很快,她偶尔也会陪陵越练剑,身体完全恢复后,她就如以前一样下山除妖。
在大家都觉得她已渐渐走出过往,重归正轨时,她在山下,托同行的师弟带回去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