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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灭阿古图

楚乔传燕洵之燕北王妃

霍图部,草原八部的首领聚在阿古图的主帐篷里,拥着美人,喝着美酒,酒劲一上头,便放肆地聊开了。

阿古图
阿古图

你们听我说,燕洵这个小狼崽子,想拉咱们草原的勇士,跟他一起送死,做梦!

坐在主位上的阿古图喝了口酒,神情不屑,继续嘲笑道。

阿古图
阿古图

他爹是什么人,号称燕北狮子王,纵横二十年,关内关外难逢敌手,不还叫人一个回合,就把脑袋砍了?

草原八部首领
草原八部首领

就是!

众人纷纷响应。

被燕世城压着一头的日子,早已过去,他们也早就忘了燕家人的样子,忘了屠刀搁在喉咙口的惶恐不安。

阿古图
阿古图

来来,喝酒喝酒!

其中一位部落首领倒是还有几分清醒。

草原八部首领
草原八部首领

可是,我听说他大婚当日,御前拒婚,带着部下,把长安城都给杀得是血流成河啊,很是骁勇!

不过,他立刻遭到了众人的围攻——

草原八部首领
草原八部首领

吹牛谁不会,还血流成河,你看见了?罚酒一杯!

草原八部首领
草原八部首领

罚,罚。

阿古图
阿古图

不能长了别人的志气,他小子就是找了个机会,偷偷地溜了回来,然后像丧家犬一样,一路逃回了我们燕北。

阿古图显然有些喝高了,大着舌头数落道。

阿古图
阿古图

他打小就被送去了长安,在那个花儿一样的地方,待了那么久,他的骨头啊,早就被长安的风给吹软了,手啊,估计柔的跟娘们一样,还能拿得起刀吗?

草原八部首领
草原八部首领

对,对。

阿古图摸了摸身边美人的下巴,调笑道。

阿古图
阿古图

何况他还从长安带回了个小崽子,叫什么燕骁?谁知道是不是燕家的种,拖家带口的,真打起来,连我们的乌娅都打不过。

众人哄堂大笑,一时间气氛达到了顶点。

外头轻微的兵器交接声,夹杂在众人的喧闹中,并不明显,也没人注意到。喝得半醉的草原八部首领丝毫没有察觉到,屠刀已经快要架到脖子上了。

帐门口,林袖侧身去看身边的男子,他的眸色沉沉,轮廓分明的五官笼罩在阴影里,勾划出一种隐忍的弧度。

他站在这听了很久,那些辱人先父、刺人心窝、触人逆鳞的话语,连她听来都觉得刺耳,更何逞是他。

程鸢
程鸢

殿下,都解决了。

程鸢大步走来,身上的黑色衣袍沾了血,带起浓浓的腥味。

燕洵
燕洵

嗯。

风吹开薄薄的帷帐,露出一角空隙。一袭藏蓝色长袍的燕洵缓缓走了进去,眼神如夜色里的烈烈弯刀,刀锋剑芒纠缠,步履沉沉,犹如踏在了众人的心尖之上。

帐内的人齐齐放下酒杯,侧目望去。

阿古图
阿古图

你们是谁?

阿古图并不认识燕洵,大怒之下,毫无防备地走了过去,呵斥道。

阿古图
阿古图

你们是什么人?

燕洵带着程鸢阿精等人站在那,没有应话。

阿古图
阿古图

问你话呢,你们都聋——

疾雷不及掩耳,燕洵抽出程鸢腰间的龙雀,直接刺入阿古图的肩膀,血光四溅,帐内的美人一哄而散。

辱我家人者,罪不容诛!杀人盈野,亦不足惜!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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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短刀,拖着阿古图,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步履缓慢且坚定,最后弯腰坐在了主座上。

将阿古图的脑袋按在案几上,燕洵从他肩上拔出龙雀,反手钉在案桌上。

寒光一闪,众人不禁后退了一步。阿古图大睁着眼,贴着冰冷的案几,心底升起了死到临头的恐慌。

燕洵
燕洵

坐下。

燕洵环顾众人,狭长的丹凤眼里仿佛燃着一团幽冷可怕的火焰,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燕洵
燕洵

认识一下,我是燕洵,你们的新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手起刀落,阿古图的脑袋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直到此刻,草原八部的首领才知道,燕洵不是什么狼崽子,他就是燕北草原上最狠的头狼,最骁勇的海东青!

所有人吓得跌坐在位子上,他们是年迈的草原烈马,安稳日子消磨了他们的斗志,美人烈酒腐蚀了他们的勇气,如今,又怎会不畏惧?

将他们的丑态看在眼里,燕洵心中嗤笑,完全没了与他们交涉的兴致,与虎谋皮,至少有旗鼓相当的快感,与蝼蚁说话,不过是落了自己的身份。

燕洵站起身,将龙雀扔给程鸢,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子,仔细将手指间的血迹擦干净。

燕洵
燕洵

把他们都带回去。

程鸢
程鸢

是。

染了血的白色帕子落地,他向帐外走去。

草原八部,割据了这么多年,也该一统了。

帐篷外头,林袖迎风而立,遥遥望着他。她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尸首,鲜血流淌了一地,连她脚上的靴子都濡湿了。

逆着光,看不清她的表情。燕洵朝着她走过去,突然开口问道。

燕洵
燕洵

林袖,你怕我吗?

林袖
林袖

怕?

林袖轻轻应了一声。

燕洵眸色暗了下来,如今的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狠辣无情。她怕,也是应该的。

林袖
林袖

燕洵。

辽阔天地间,女子朝着他,伸出洁白如玉的右手,阳光下,纤细干净的指尖犹如翩跹的蝴蝶,她的目光如同雪峰顶上皑皑的白雪,穿透了那一片血色,到达他的心间。

林袖
林袖

你知道这双手,染过多少血腥吗?

她敛眉轻笑,自嘲道。

林袖
林袖

我若是怕,也该先怕自己。

她这一生经历下来,世上无人比她的心更阴暗。

燕洵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握住那只手,仿佛只要握住了,就能获得无上的勇气。1

他伸出手,慢慢抬起,就在快要握住时,女子突然收回了手。

林袖
林袖

回去吧,骁儿在等着我们。

林袖先一步离开,广袖下,她的右手握紧,差一些,她竟然不想收回手。

莫名有些怅然若失,燕洵回望了一眼染血的草原。

日头西斜,远处余晖与近处凄烈场景相映衬,很美,也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