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锅已开,香气微微飘出。
你你放下书,关了火,继续焖着。
你搬家那天他孤零零的样子就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你既然他迈不出那一步,就你来迈。
你约莫十分钟左右,你将汤倒出,往三庆园去。
三庆园外来来往往的人实在不少。
你你站在后门,有些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进去。
李九春手里拎着把扇子,慢悠悠过来,近了才发现你站在门外,视线在你手中的保温桶上一扫而过,隐隐明白了什么。
李九春“来找辫儿?”
你“啊?”
你背后突然冒出个声音,实在让人猝不及防。
你“是你啊,我煲了汤,但是……”
你你有些尴尬的指了指门,“我不知道怎么进去。”
李九春笑,“推门进去。”
李九春“跟着我吧。”
你“谢谢。”
李九春“客气什么。”
李九春带着你往后台去,“说起来这几天辫儿的确不怎么开心,本来下了台就不是话多的人,如今更听不到几个字。”
李九春“九郎说你搬出玫瑰园了?”
你“对,我的事已经解决了,也不好一直住在那里,不方便。”
李九春“你这是打算……”
你“……”
你“人要向前看,我也想努力一次试试。”
李九春“之前见你那么内向沉默,我还以为你不会……”
李九春摇头轻笑,“得,到了,我也不多说了,加油吧。”
张云雷手里拿着几页纸,认真看着,只是没戴眼镜,离得有些近。
杨九郎离他极近,手里拿着同样的几页纸。
李九春走到杨九郎身边,抬手戳了戳。
杨九郎抬头,“咋了?”
李九春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你。
杨九郎视线随之落在你身上,微滞。
李九春“走了走了。”
李九春拉着人避到角落,“这么内向的人都打算努力一次试试了,咱俩可不能跟着拖后腿。”
杨九郎诧异,“真的?”
张云雷毫无察觉,翻着手中的纸,耳边却响起东西落下的声音。
张云雷侧头看去,先见一个保温桶,而后一点点移动,便见你站在桌边。
张云雷“你……”
张云雷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确认眼前不是幻觉,满目惊讶。
张云雷“你怎么来了?”
你“我煲了汤,银耳雪梨汤,你尝尝?”
张云雷视线落在桌上的保温桶上,眸光定定。
张云雷如何能猜不出你今日这一趟代表着什么,可心有顾忌,只能装作不知。
张云雷“我不是很喜欢喝汤。”
张云雷“以后别送了,你安心工作吧。”
你“好。”
你“我……”
你分明早就想好了要努力一次,可对着他,话如何都说不出。
你从未做过的事,心里想归想,却还是没有勇气。
张云雷“我和九郎对下词,你自己坐。”
张云雷心觉不好,起身想走。
你你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
张云雷手背传来的温热让他难免僵硬了身形,心头蠢蠢欲动的,眼瞧着就忍不住要回头了。
你“张云雷!”
你“我……”
杨九郎着急,“我什么,赶紧说啊,看得我都急了。”
你你深吸口气,手上忍不住用力,一咬牙,才说出那些早该说出口的话。
你“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你“我还是喜欢你,和八年前一样。”
张云雷带着颤音的话,让他的心都在发颤。
张云雷那个能字在唇齿间徘徊,压得心沉甸甸的疼。
张云雷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来,该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可他却没了勇气。
张云雷一辈子这么长,如今不觉拖累,可总有觉得拖累的时候。
张云雷一时冲动,会害了一辈子啊……
张云雷抽手的动作很轻,却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张云雷“我还有事,一会儿还要演出,没空陪你,你先回去吧,有的话,就别再提了……”
张云雷始终不敢转身看你一眼,出了后台。
你掌心好似还留着他的温度,令人留恋却留不住。
杨九郎“这……”
杨九郎“这是什么发展?不是,他到底想什么呢?”
李九春叹气,“造孽啊……”
李九春走上前来,“他可能是有什么顾忌,我会和他谈谈的,你别灰心,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铁杵都能磨成针。”
你“我改天再来,这汤很多,你们都尝尝,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李九春“行,他这人担心的事比较多,他这样其实不一定是不在乎你,他对你是什么感情,我们也都看得见,慢慢来。”
你“我知道,我先走了。”
李九春瞧你眼眶都红了,叹息着点头。
杨九郎“真应该让他看看,我就不信他见了她要哭,他还能忍得住。”
李九春“我估计他自己都忍不住要哭了,你没看他刚才那样,连看人家一眼都不敢。”
李九春“想什么呢这是?”
李九春“你自己不肯开口,自己那么多顾虑,可人家都先开口了,人家也不在乎那些顾虑,还一味地退缩。”
李九春“唉……”
张云雷悄悄看去,早已不见人影。
张云雷手中的纸早已变形。
张云雷哽咽,“阿桑……”
张云雷“对不起……”
张云雷“我不想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