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并未响多久。
王惠正要去开门,却被人拦下。
郭麒麟“妈,我去我去!”
王惠“你怎么这么激动?”
郭麒麟“我这是不忍心看妈你这么劳碌,我来代劳。”
你门一开,你便看见郭麒麟的笑脸。
郭麒麟“林老师,可算是来了,身体怎么样?快进来快进来!”
郭麒麟一边接过你手中的东西,一边将你迎了进去。
郭麒麟“本来我和九郎他们去看你来着,但是你刚取骨髓,睡了,老舅又不肯我们再去吵你,我们这才没再去。”
你“啊?谢谢,我当时的确不知道。”
郭麒麟“还是老舅想的周到,不然我们那么多人,肯定要吵到林老师休养。”
你“其实你叫我林桑就好。”
你林老师林老师的,你听的总有些不自然。
郭麒麟“也成,我也是跟着于思洋叫顺口了,他天天念叨林老师。”
王惠“阿桑来了,快来坐!”
王惠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满是笑意,招呼你过去。
你“姐。”
你你被她拉住手,早无刚来时的不习惯。
王惠“看上去瘦了不少,不如回来住,我也好好给你补补,瞧给亏待的。”
你笑,“没有,正好免了我减肥的麻烦了。”
王惠“这几天辫儿一直闷闷不乐的,可和你之前在家里住的时候不一样。”
王惠“那样子看得我都不忍心,改天有空常来玩,也让他别那么死气沉沉的。”
你“这……”
你“好。”
王惠听你答应下来,眼中闪过些讶异。
王惠以往说起这些,你不是犹豫就是回避,如今答应,这明显是个好兆头。
王惠“既然来了,就留下吃晚饭,都两点多了,也快了。”
郭麒麟没忍住,笑出声来。
王惠“笑什么?”
郭麒麟弱弱开口,“妈,这才刚吃完午饭。”
王惠“你这孩子……”
王惠怎么还拆台呢?
你“姐。”
你你拦下她,“我来是拿东西的,我今天搬家,我朋友还在等我,改天我再来。”
王惠“别搬了吧,或者等身体养好了再搬,你这样搬出去,不仅我不放心,辫儿也不放心。”
你“我连房租都打过去了,而且也找了个工作,租的地方离我工作的地方也近,方便些。”
王惠罢休,“行吧,你刚出院不久,让大林帮你搬,他闲着。”
郭麒麟一举手,“对,林老师,我刚好闲着,我帮你搬出去。”
郭麒麟“免得有人看了说我两手一揣,啥都不干。”
郭麒麟这句有人说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你“谢谢。”
郭麒麟“走吧。”
王惠瞧着你们上楼,略一思忖,抬脚往楼上阳台去。
阳台的风似乎小了些。
箱子从地面推过,有些噪音。
郭麒麟“老舅这几天挺不高兴的。”
郭麒麟“那天你刚取完骨髓,我们去医院的时候,真没见老舅脸色那么白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取骨髓的是他。”
郭麒麟“看他那样子,吓得不轻。”
你那天你醒来时都已经是下午,他已经恢复平时的样子,你倒不知道他竟担心成那样。
张云雷视线落在两道身影上,寂静无声。
郭麒麟“老舅这人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平时让他多穿件衣服跟要他命一样,也就你说他才听几句。”
郭麒麟余光往阳台一扫,动作并不大。
你你下意识看去,正见张云雷坐在椅子上,穿的单薄,这样的衣服在屋里是不冷的,可穿到阳台上是遍体生寒。
张云雷自然看见你的动作,身形一僵。
张云雷幽幽过了半晌,忽然站起,转身便离开。
郭麒麟“有些事老舅他不敢做,怕你以后怨他,所以只能你做。”
你怨他?
你为何要怨他?
郭麒麟瞧你眼有不解,摇头,没再多说。
郭麒麟有些话说得多了,反倒起不到该有的作用。
你见他不肯再说,你压下心中的疑惑,推着箱子出去。
你可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那样单薄,那样孤独。
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