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
你将东西装进箱子里,整整两个行李箱。

至于那些桌椅,只能不要。

能躲开他们就够了,这些东西买的时候便没花多少钱,以后再慢慢置办吧。

你拖着行李箱,连夜离开。

客厅里还能听到说笑声。

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

下午的事一直横在心上,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明明是孤儿,却冒出来一对父母,还要救什么弟弟,这怎么看都是在欺负人。

再三思忖,仍是觉得此事不能隐瞒,视线落在客厅正看电视的于思洋身上,忽然开口。

“于思洋,你过来一下。”

愣了一下,放下遥控器,跑到他身边。

“大林哥,你叫我干什么?”

“你去把你们林老师的事告诉你云雷师哥,就说林老师冒出来一对父母,每天在少年宫下跪逼她。”

“可你不是答应林老师不告诉师哥吗?”

“但你没答应,你告诉他,怎么能算我说的。”

“大林哥,你真是太诡计多端了。”

“去不去?”

“去!”

“等我凯旋!”

笑着眨了眨眼,咚咚咚跑上楼。

“大林这是要做什么?”

“这几个孩子不消停,随他们去吧,都是好孩子,惹不出什么事。”
书房里亮着灯,咿咿呀呀的戏曲声让人恍若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师哥。”

推门,喊了声师哥。

看来,眉眼稍见温和。

招手,“过来。”

利索关上门,跑到他身边。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师哥,我有事和你说。”

“哦?”

不置可否的应了声,盯着他,不再言语。

“师哥,这几天总是有人来找林老师。”

没想到说的是这样的事,不该听,却不由地追问。

“什么人?”

“林老师说是她父母。”

“什么?!”

心咯噔一声,变了脸。

当初在一起时自然听你说起过身世,清楚的记得你说你是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

如今却说父母寻来,若说里面没什么事,他是万不能信的。

“而且他们总是跪林老师,求林老师救她弟弟,可林老师每次见到他们都很难过。”

“今天他们把林老师堵在办公室,还是大林哥报警才把他们弄走的。”

“林老师不准大林哥告诉你,所以我就来说了。”

眉眼冷了几分,“救人?”

“呵……”

“可笑,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如今要她救人了,倒找上门来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过是看她一个姑娘家无依无靠,欺负她罢了!”

心里清楚,但凡你有个家,他们都不敢如此放肆。

起身,下楼。

听见拖鞋声,看来。

未见停留,直接走到客厅。

“大爷,大娘,你们有没有林桑的电话?”

说来好笑,重逢至今,他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一个老朋友,你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看出点什么,“怎么回事?”

“大爷,您别拿我打岔了,我有急事。”

是真的急了。

他的姑娘一贯好说话,这次这样坚决,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无奈,“你和孩子开什么玩笑,孩子都急了。”

“辫儿,我这里有。”

找出你的电话,发了过去。

急忙打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道女声传出。

眉头紧皱,心觉是出事了,否则早不关机晚不关机,为何偏在出了这样的事后关机。

“师父,我出去一趟。”

全然忘了自己的打扮,穿着拖鞋就要往外跑。

一把将人拉住,“这么晚了,你去换身衣服,让大林陪你去。”

倒也不多问,只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往外跑。

“师父,我着急!”

“大林,快走!”

哪还顾得上换衣服,硬是抽手,就这么拉着郭麒麟出去。

“动了真心了,八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急成这样。”

“还不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辫儿和那位林老师,恐怕是前任。”

“之前辫儿还大晚上的来我家,托于思洋转交生日礼物,还不敢让人家知道礼物是他送的。”

“要说这里面没点什么,谁信?”

“这孩子单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于思洋生日那天我就看出来了,我一直都担心他的终身大事,这下可以放心了。”

坐在一边,瞅一眼电视,瞅一眼几位长辈,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