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
墨燃“朕再重复一遍,治不好楚妃,诛九族。”
医师“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医师们又一次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认命似的等待死亡的降临。跪在后面一位年轻的医师见众人都是一副认命的样子,咬了咬牙关,似是权衡了许久站了出来。
医师“陛下,臣有个法子或许可一试。”
踏仙君这才回头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年轻人不敢看这位帝王,又有点慌张,却还是鼓起勇气吞吞吐吐的开口:
医师“臣在儿时曾听见已仙逝的祖父念过一首诗。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蘋。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在雪山,会有一种极其罕见的七瓣雪莲,这种莲花莲蕊的香气极为特殊,关键时刻可救人一命。”
墨燃“那还不快献上来”
踏仙君脸色闪过一丝惊喜
医师“陛下有所不知,这才是难解之处,此莲一经摘下,那莲蕾的香气也会瞬间荡然无存,唯有吸食灵气极为旺盛的人之血才可以保其香气,古往今来,没几个人能有强大的灵力,且那花自摘下就得源源不断吸血才能保持香味。还有,有这种特殊香味的雪莲这世间也没有几朵,虽长在雪山,却极为难寻。……所以这法子大概是不能成的”
年轻医官说了一大段,而踏仙君早已手握利剑往雪山出去了。
年轻医官见踏仙君去雪山,脸上却更焦急了,因为那吸食了充满灵气血液的香味也会吸引山上的恶狼,若那时失血过多的帝君怎么好应付那些狼。
也不知过了多久,跪在地上的医官们腿都麻木到感受不到疼痛时,才看从雪山归来的帝君。
他满身是血,手里的滕鞭还散发着红色的灵流光芒,但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这一路跌跌撞撞,他埋进楚晚宁的臂弯里,把那七瓣雪莲放在他鼻尖处。
他杀了许多人,却从来没有这次这么害怕,供养这朵雪莲失去了他太多血,又遇到了狼群。他无比害怕自己葬身于狼群,如果不能成功带回这朵七瓣雪莲,楚晚宁可能真的要死了,他不允许他死。小时候,他拖着母亲的尸体光着脚走过冰天雪地。如今也在这冰天雪地与野兽厮杀,护住可以救他一命的雪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疼的难受,明明割血的地方在手腕,心口像被人种了朵邪恶的花,而他的心在挣脱那花的束缚。可那束缚的力量也极为强大,好像被束缚住的时候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恨楚晚宁。他这究竟是怎么了,可越想头就越疼。
踏仙君起身颤抖着手扳过楚晚宁的脸,把他揉在怀里。
楚晚宁,现在你闻了这雪莲的香气就醒过来好不好,等你好了来哄我,哄哄我,他真的太疼了。
他觉得他要睡着了,等楚晚宁醒了,就会把他推开吧。推开也好,能推开他也说明他安然无事了。
血斑点点沾染在医官们为楚晚宁换好的雪白衣袍上,像美人如玉皮肤上的朱砂痣。
那是踏仙君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