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扶了一下太阳穴。

没事,你先下去吧,我一人静静,阿生主君过来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你也只我们从哪里救的她。

知道了。
小伍心有不甘,还是点了点头。
当初他们并不是准备来凉州,班主想去太女殿下的属地,谁知走到一半,山洪爆发,他们被流在了半路。
然后就在河边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苏凝雪,当真可以用起气若游丝来形容。
班主救下苏凝雪,怕人来寻仇,才连夜逃到了最西边的凉州。
阿生虽然不好看,但是真的很温柔,和班主多合适,一个化妆一个唱戏。
怎么就冒出来一个主君呢。
这边,张云雷见小伍离开,再愣愣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这方药膏,整张脸不知作何想法。
很快,一张脸又哭又笑。
是她,他救下了她,可是堂堂的太女为什么遭遇了这些,现在宫中的又是谁?
这势必是一场阴谋。
略微整理了思绪。
踏上二楼。
轻轻扣了一下门。

进来。

这是你要的热水,西北边城,物资匮乏,一桶水只有这么些。
狐子虚坐在床边上,和苏凝雪双手交握。
看着走进来的张云雷。
讪然一笑。

你知道了。

……

不知阁下说的什么?

不知最好,她身体不好,想留在这边唱戏,我希望你当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照旧。
张云雷听了,直起身子。
他不是苏凝雪的什么人,有些事问出来,没有立场。
轻轻点头,准备走出去,却还是心有不甘。

她吃了很多哭,你……
狐子虚深情地看了苏凝雪一眼。

我知。

那便好。
有这人在,阿生应该会过的开心一些。
苏凝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阳光打在了脸上。

醒来了,懒猪。
你才是懒猪。

苏凝雪没好气的白了狐子虚一眼。
你不是走了吗?干嘛回来。

狐子虚嘴角的笑意收敛,抱住苏凝雪。

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凝雪一直没有哭,发现自己要死了,她没有哭,被师傅背叛她也没有哭,即便毁容反噬她也没有哭。
但是这一刻,她真的委屈。
鼻头酸涩地很,眼泪盈满了整个眼眶。
死狐狸,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都要累死了。

呜呜……

苏凝雪语气哽咽,伏在狐子虚的肩头。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她,她也只是一个没有十八岁的姑娘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为什么要骗我?

一开始说清楚,拿她当一个幌子,她也不会这么难过。

没有骗你。

没有骗你。

我在。
不就是国师吗?他会付出代价的。
苏凝雪抹去脸上的泪水,然后碰到了一脸的疤痕。
整个人身子一颤,脸色白如金纸。
你,都看到了?

狐子虚明白苏凝雪说的什么。
只更加用力抱住苏凝雪。

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恢复。
不,不要。

啊啊啊!!!

苏凝雪这一刻才知道,她其实无法接受自己毁容,尤其是在心爱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