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厅回来的路上,冉枳一直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眉头紧锁。朴智妍挽着白贤胳膊的画面,和白贤那句 “社团学妹” 的解释,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更让她不安的是,白贤身上越来越多的矛盾点 —— 明明拿着她给的足够生活的钱,却还要去咖啡厅做兼职;说是普通大学生,却能对金融、天文甚至小众设计品牌侃侃而谈;现在又冒出个关系亲密的 “学妹”,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车停在帝都别院门口,冉枳下车时,脚步顿了顿。她抬头看着二楼书房的窗户,想起宴会上那个揭露真相的 U 盘,想起视频里爷爷和边鸣的争吵,想起父亲跳楼的画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 她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必须查清母亲消失的真相,查清父亲死亡的秘密,不管这背后藏着多少黑暗。
回到家,白贤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看到她回来,笑着迎上来:
边伯贤今天回来晚了,我做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准备吃饭吧。
冉枳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帮忙,而是径直走进了房间。她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张叔”,那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秘书,当年父亲去世后,张叔就辞了职,回了老家,这些年一直没联系过。或许,张叔知道些什么。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吴世勋的电话。
冉枳吴世勋,帮我找一下张叔的联系方式,他以前是我爸的秘书,叫张启明。
电话那头的吴世勋愣了一下,随即答应:
吴世勋小姐,我明天一早就帮你查,查到了发给你。
挂了电话,冉枳靠在门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不知道张叔会不会愿意告诉她真相,也不知道真相会不会比她想象的更残酷,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天上午,吴世勋就把张叔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还附带了地址 —— 张叔在郊区开了一家小茶馆,平时就在茶馆里打理生意。冉枳没有犹豫,立刻开车赶了过去。
张叔的茶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写着 “启明茶馆” 四个字,字体苍劲有力。冉枳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聊天。
冉枳请问,张启明先生在吗?
冉枳走到柜台前,轻声问道。
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抬起头,看到冉枳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感慨:“大小姐?你是…… 冉枳大小姐?”
冉枳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冉枳张叔,是我。
张叔站起身,仔细打量着她,叹了口气:“没想到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小姐都长这么大了。快坐,我给你泡杯茶。”
冉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张叔熟练地煮水、泡茶,动作缓慢而沉稳。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放在了她面前,茶叶在水里舒展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冉枳张叔,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您,我爸去世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还有我妈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冉枳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里带着迫切。
张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大小姐,有些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或许不知道更好。
冉枳张叔,我必须知道。
冉枳的语气坚定,
冉枳我爸死得不明不白,我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不管真相有多残酷,我都要知道。
张叔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像是想起了当年的冉林柯,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其实先生在去世前半年,就一直在暗中寻找夫人的下落。他说,夫人自从生下你之后,就‘消失’了,冉老先生对外说夫人是因为产后抑郁,离家出走了,可先生根本不信。他偷偷调查,最后查到,夫人的消失,可能跟边家有关。”
冉枳跟边家有关?
冉枳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到了手背上,她却没感觉到烫,攥着衣角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冉枳张叔,您知道具体是边家的谁吗?我爸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张叔喝了口茶,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先生那时候查得很隐秘,怕被冉老先生发现,只跟我提过几次‘边鸣’这个名字。他说,通过一些旧档案查到,夫人当年消失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边鸣。而且先生还查到,边鸣年轻时跟夫人是旧识,他们都在郊区的孤儿院待过,后来夫人被领养,两人就断了联系。再后来,边鸣成了边氏集团的董事长,还找过夫人几次,据说…… 对夫人有情意。”
冉枳边鸣……
冉枳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瞬间闪过宴会上视频里的画面 —— 那个和爷爷争吵的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气质儒雅却带着怒火,原来他就是边鸣!
冉枳我知道他,他是边氏集团总裁边伯贤的父亲,五年前,也就是我爸去世那天,他也自杀了,两人是同一天去世的。
“没错。” 张叔点了点头,语气更加凝重,“先生去世前一周,还瞒着冉老先生,偷偷跟边鸣见了一面。具体聊了什么,先生没跟我说,但他回来后,情绪很不稳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我进去送茶水时,看到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夫人的照片,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先生什么都不肯说,没想到…… 唉,一周后就传来了先生跳楼的消息。”
冉枳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母亲的消失、父亲的死、边鸣的死,这三件事竟然都串联在了一起!边鸣为什么会在父亲去世当天自杀?他们见面时到底聊了什么?父亲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母亲的真相,才选择跳楼的?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头晕目眩。
冉枳张叔,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冉枳站起身,对着张叔鞠了一躬,
冉枳不管怎样,我都要查下去。
离开茶馆后,冉枳立刻给边氏集团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冉枳您好,我是冉星娱乐的冉枳,想预约见边伯贤总裁,请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抱歉,冉小姐,边总最近行程繁忙,不接受无预约拜访,您可以通过公司官网提交预约申请,我们会尽快回复您。”
前台的声音礼貌却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冉枳挂了电话,又接连打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她甚至尝试着找边氏集团的其他部门,可对方一听到她要找边伯贤,就立刻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边伯贤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冉枳回到帝都别院时,白贤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放下水壶,上前问道。他今天没有出去 “兼职”,特意留在家里等着她。
冉枳没有回答,径直走进房间,把自己关了起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在床边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白贤温柔的声音:
边伯贤枳枳,你开门好不好?我们一起想办法。
冉枳起身打开了门。白贤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递给她:
边伯贤先喝杯牛奶,别着急,总会有办法见到他的。或许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入手,比如边氏集团的其他高管,或者…… 边家的旧部,他们说不定能帮我们牵线。
冉枳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白贤:
冉枳可我根本不认识边家的人,怎么入手啊?边氏集团的人都把我拒之门外了。
边伯贤我想想办法。
白贤眼神坚定,语气认真,
边伯贤我认识几个在边氏集团工作的人,之前做兼职时认识的,他们在公司里有点人脉,或许能帮我们见到边伯贤。
冉枳心里一动,她一直觉得白贤不简单,现在看来,他果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人脉。可她没有多问,现在能见到边伯贤才是最重要的。
冉枳那就麻烦你了。
白贤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
边伯贤你先休息会儿,我去联系他们,有消息了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天,白贤每天都在忙着联系边氏集团的人,可每次回来,都是一脸失望。
边伯贤他们说边总最近在忙一个重要的项目,根本没时间见外人,还说就算是内部员工,想见边总也要提前一周预约。
白贤坐在沙发上,语气无奈,
边伯贤要不我们再等等?等他忙完这个项目再说?
冉枳摇了摇头,她已经等不及了,每多等一天,真相就可能被掩盖得更深。
这天下午,吴世勋突然来到帝都别院。他看到冉枳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父亲的旧照片,问道:
吴世勋 小姐,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冉枳抬起头,看到吴世勋,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自己想找边伯贤却见不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吴世勋沉默了几秒,走到她身边,说道:
吴世勋我认识边伯贤的一个助理,叫李哲。之前因为两家公司合作的事情,跟他接触过几次,他人还不错,或许我可以帮你试试,让他帮我们安排一次见面。
冉枳有些惊讶:
冉枳你认识他的助理?
她没想到,吴世勋竟然也有边家的人脉。
吴世勋嗯,之前合作的项目比较大,经常需要跟他对接工作。
吴世勋拿出手机,
吴世勋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帮我们安排。
冉枳点了点头,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看着吴世勋拨通电话,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吴世勋和李哲在电话里聊了几句,语气很客气。挂了电话后,吴世勋对冉枳说:
吴世勋他说边总最近确实很忙,每天的行程都排满了,但他会尽量帮我们争取,看看能不能在明天下午挤出一点时间,让我们等消息。
冉枳谢谢
冉枳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对吴世勋说谢谢。之前她一直怨恨吴世勋当年的 “背叛”,可现在看来,吴世勋一直在默默帮她。
吴世勋心里一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吴世勋不用谢,能帮到你就好。如果明天能见到边伯贤,有什么想问的,提前想清楚,别紧张。
就在这时,门开了,白贤从外面回来。他看到吴世勋坐在冉枳身边,两人还在笑着说话,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快步走到冉枳身边,问道:
边伯贤枳枳,他?
冉枳我让他帮我联系边伯贤的助理,想约见边伯贤。
冉枳解释道,没有注意到白贤语气里的不悦。
白贤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生硬:
边伯贤这种事情我也可以帮你,不用麻烦他。我已经在联系边氏集团的人了,再等等就能有消息了。
吴世勋看着白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语气冷淡:
吴世勋我帮小姐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小姐现在需要尽快见到边伯贤,等不了那么久。
白贤还想说什么,却被冉枳打断了。
冉枳你们不要吵了。
冉枳有些无奈地看着两人,
冉枳现在最重要的是见到边伯贤,不管是谁帮忙,只要能见到他就行。吴世勋已经帮我联系了,我们就等明天的消息吧。
白贤和吴世勋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冉枳看着两人紧绷的脸色,心里有些疑惑 —— 他们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在意?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什么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