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酒店那夜的相拥后,桑榆宁与吴世勋之间的空气像是被温水泡过,褪去了之前的冰冷与隔阂,多了几分柔软的暖意。吴世勋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剧组,只是手里的东西换了花样 —— 有时是刚出炉的鲜花饼,是桑榆宁大学时最爱的口味;有时是温热的红糖姜茶,知道她拍戏时总忘了顾着自己的胃;偶尔还会带一本她念叨过的旧书,书页里夹着晒干的银杏叶,是从他们大学母校的银杏道上捡来的。
桑榆宁也渐渐卸下了心防。以前吴世勋递东西给她时,她总客气地说 “谢谢”,现在会笑着吐槽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这个”;以前他待在片场陪她拍戏,她会不自在地避开目光,现在休息时会主动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一起看剧本,偶尔还会指着台词问他 “你觉得苏清欢这里的情绪,是不是该再柔和一点”。
剧组里的人都瞧出了这细微的变化。场记小姑娘每次看到吴世勋来,都会笑着给桑榆宁递个眼色;张导拍一场苏清欢与萧珩诉衷肠的戏时,还特意调侃 “桑老师,把对吴总的那点温柔拿出来,戏就更活了”。桑榆宁每次都会红着脸反驳,可心里却像揣了块温软的糖,甜丝丝的。小陈更是比她还开心,私下里总说:“宁姐,吴总对你多好啊,你就别再犹豫了,你们俩就该在一起!”
《长安雪》杀青这天,剧组在市区的星级酒店举办了杀青宴。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桑榆宁穿着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妆容淡雅,站在人群中,既有苏清欢的灵动,又多了几分属于她自己的温柔。吴世勋作为投资方代表出席,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桑榆宁的身影,像是怕她在人群中走失。
宴会上,大家举杯欢庆,喧闹声此起彼伏。陆泽言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桑榆宁身边,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简单的手表,笑容依旧温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桑老师,恭喜杀青。”
他将酒杯递到她面前,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这段时间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跟你一起拍戏。”
桑榆宁也举起酒杯,杯沿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桑榆宁谢谢陆老师,也祝你以后事业越来越好,能遇到更喜欢的角色。
她的语气真诚,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陆泽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桑老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这段时间跟你相处,我很开心,也很欣赏你。我知道你心里有吴总,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 我喜欢你。不管以后你遇到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像朋友一样支持你。”
这番话来得突然,桑榆宁愣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微微晃了晃,酒液差点洒出来。她定了定神,看着陆泽言认真的眼神,没有回避,也没有敷衍,语气诚恳地说:
桑榆宁陆老师,谢谢你的喜欢,这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认可。但是我心里确实已经有了想要坚定走向的人,很抱歉不能回应你的心意。我相信你这么好的人,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会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孩子出现。
她的话温柔却坚定,没有给人留一丝暧昧的空间。陆泽言听到答案,眼底的光芒暗了暗,随即又扬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没关系,我早就猜到了。能听到你这么坦诚的回答,我也放心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拍戏上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找我。”
桑榆宁笑着点头,和他再次碰了碰杯,看着他转身融入人群,心里松了口气 —— 她庆幸自己没有辜负这份善意,也庆幸自己终于能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心意。
转身时,她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吴世勋就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看到她看过来,他快步走过来,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吴世勋刚才陆泽言跟你说什么了?聊了这么久。
桑榆宁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忍不住笑了,故意逗他:
桑榆宁没什么啊,就是祝我杀青快乐,还说以后有好剧本会推荐给我,祝我发展得越来越好。
吴世勋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 他刚才站在窗边,虽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陆泽言说话时的神情,也猜到了几分。可他没有拆穿,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花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吴世勋是吗?那他倒是挺大方。不过,你要是想接好剧本,不用等别人推荐,我这里多的是,你随便挑。
桑榆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坚定,抬眸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桑榆宁吴世勋,我想通了。过去的那些事,那些顾虑,我不想再让它们困住我了。我愿意重新接受你,我们…… 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吴世勋愣在原地。他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酒液沾湿了指尖,他却浑然不觉。他看着桑榆宁眼底的认真与期待,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甜,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桑榆宁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吴世勋好!好!我们重新开始!榆宁,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桑榆宁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她闭上眼睛,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 —— 她知道,这一次,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成了背景音,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笑着鼓掌,张导更是打趣:“早就该这样了!吴总,可得好好对我们桑老师!”
宴会结束后,吴世勋牵着桑榆宁的手,走出酒店。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他却立刻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用掌心的温度温暖她。回到酒店套房,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格外温馨。
他低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然后是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馨香;最后是她的嘴唇,温柔而缠绵。桑榆宁闭上眼,热情地回应着他,舌尖相触的瞬间,那些过去的遗憾、不安与犹豫,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爱意在心底汹涌。
不知过了多久,吴世勋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有些不稳。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吴世勋榆宁,明天我就去医院看阿姨,跟她提亲好不好?我们尽快结婚,我想让你早点成为我的妻子,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
桑榆宁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桑榆宁这么着急啊?我妈还不知道我们重新在一起了呢,你突然提提亲,会吓着她的。而且,你得先好好表现,让她相信你能照顾好我,她才会放心把我交给你啊。
吴世勋我会的!
吴世勋立刻坐直身体,眼神坚定得像个要去完成使命的骑士,
吴世勋我明天就去医院陪阿姨说话,给她带她喜欢的点心,跟她讲我们大学时候的事,让她知道我一直都很在乎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阿姨,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让你们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桑榆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期待。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影。她相信,吴世勋一定会说到做到,他们的未来,一定会像这月光一样,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