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碰上这种事。
两天前,我家乡附近的矿井在挖矿时,放出了一群长期潜伏地底的怪物,他们的模样与常人无异,却力大无比,并且以吃人为生。
短短几天内,全国各城市相继陷落,当然,我的家乡也变成了尸横遍野的废墟。
浓重的血腥味在我的鼻腔中回荡,我很想从地窖中爬出去,却始终没有勇气。
会不会,整座城市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收音机,它始终只能发出“滋滋啦啦”的杂音,完全不能给我提供任何有关外界的信息。
“滋......有......滋人......”
等下,刚才那是人声吗?还是......我已经闷出了幻觉?
尽管心存怀疑,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收音机贴到了耳朵上,仔细分辨其中的声音,我不敢将音量调大,因为那样做只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
“滋......到滋............”
是人声!
我一时间有些欣喜若狂,但很快便又冷静了下来。
那人说的是到哪儿去?
我再次将收音机贴到耳边,却再也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得先出去再说。
这样想着,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打开了地窖另一侧的小门。面前是一片漆黑的地道,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简单收拾了些口粮,我便踏上了逃命之路,许多年后再想起今天,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坐以待毙。
地道的宽阔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将两臂完全伸展开来,也碰不到墙壁。
大概走了百十来步,我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也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地道的轮廓,这种感觉令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人类会不会要灭亡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把我吓了一跳,不,准确的来说是我一直在刻意回避着它。
可它现在却如此直白地跳跃在我的脑海中。
我开始羡慕那些死去的人,她们虽然死相惨烈,但至少不用再担惊受怕。
更何况我有极大的可能死的更惨。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加剧着我内心的恐惧,我只能不断地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喵......”
不远处传来的猫叫声把我吓了一跳,我紧握着从地窖里带出的棒球棍,手心里不觉沁满了汗珠。
是一只虎斑猫。
它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关了多久,奄奄一息地缩在角落里,身体摸上去更是骨瘦嶙峋。
我从所剩不多的食物中拿出根火腿,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它面前,食物的香气促使它睁开了眼,墨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奕奕发光的宝石。
看着小家伙狼吞虎咽地吃下了整根火腿,我慢慢将手伸了出去,它警惕地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跃而起,落到了我的肩膀上。
就这样,我在逃亡的路上,偶然结识了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