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任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话说这日暮苍山远,群鸟归故巢。
伴随着夕阳的晚晖渐渐散去,黑夜与薄雾重新占据了层层密林与远处连绵无际的山峦。
一青衣小帽打扮的年轻仆从手提灯笼,身后跟着位头戴明心冠,赤服长袖,腰中别剑的公子。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山间小道上,灯笼散发的光线微乎其微。
在烛光一摇一晃的映射下,四周树影摇摇,张牙舞爪,似乎要将两人生吞活剥。
赤服公子忽然停住脚步,从袖口中伸出两只白净修长的双手,在手背上互相摩挲。
随即开口叫住了前面的青衣侍者
李清筠“先不走了,歇歇脚,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青衣仆从赶紧举着手里的白纸灯笼在路边四下寻找,发现路边不远处有块青墨色的大石头。
在雾气的笼罩下,颇似一只正在舐爪的老虎。
青衣仆从“公子,那里可以坐着休息。”
仆从提灯笼的手一指树丛杂草掩映下的石头。
公子皱了皱眉,按了按腰间的长剑。
主仆二人走到石块近前,侍从先把灯笼搁在石头上,着手清理石头上深绿色的苔藓。
公子则饶有兴趣的围着石头转了两圈,白玉修长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摸在了剑柄上。
等青石上的零碎都弄干净了,两人并坐其上,仆人擦了擦手。从随身携带的布袋子摸出两张饼,又摸出水壶递给公子,有些不好的意思的挠挠头。
青衣仆从少爷,都是我没带好路,结果错过了住宿的村庄,弄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公子温和地笑了笑,又把饼和水壶推了回去。
李清筠“我不饿,就是两条腿有些酸痛,这不怨你,我自己也没弄清楚这山的近道该怎么走,你多吃点。”
小仆人与公子不见外,见如是说,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就把两张大饼通通消灭。
这赤服公子非是旁人,正是道教名山参上山有名的侠剑客,姓李双名清筠,是暮尘道长的得意门生。
因眉间生着一道暗红色竖纹,平日里又穿着浑下火炭红的长袍。所以人送美称——濯天少剑。
腰中系着恩师所赠宝物七彩琉璃剑,剑的穗头上拴着一只双鱼玉佩。
青衣仆从“这熊耳山地势还真是有些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绕出去。”
小仆从说着,举起灯笼的竹杆子,试图让周围的景物变得清晰些。
可微乎其微的烛光连青石周围的情形都看不明白,又如何照的清前面的小路呢。
李清筠身体微向前倾,右手把剑柄握的愈发的紧了。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看似静谧的树林里,却充斥着不安与躁动的怪异氛围
似乎在光线照耀不到的地方,有一双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嘎达、嘎达,嘎吱吱、嘎吱吱。
小道的另一头传来刺耳的声响,打破了这沉静烦躁的气氛。
赶牛车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者,腰部折成极大的角度,驾车姿势相当的古怪。
青衣小仆从见来了辆车,十分欢喜,这四条腿比两条腿可强太多了,提着灯笼跳下青石,跑到牛车近前。
双手举着灯笼对赶车老者道:
青衣仆从“老人家,你看你也去山那边,不如把我们主仆二人也捎上呗。”
青衣仆从“我看你这车后面草垛子也有空地方,等过了这道山梁,多给银子就是了。”
哪知这老头听了这话,眉毛拧成一节,瞪着眼骂道:
老头“快滚远一点!你们不要趟这这趟浑水,滚!”
说着扬起手中赶牛的皮鞭,对着青衣仆人就是结结实实的一鞭。
啪!这位挡路的主被抽的原地转两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灯笼也摔飞了出去。
在石头上坐着的李清筠脾气再好,再有涵养也受不了这个啊。
刚准备跳下去狠狠的教训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问问他为何无缘无故的打人。
就在这时,一只飞箭卷挟着急速气流,准确无误的射在地上还在打着滚的灯笼上。
灯笼里火光骤然熄灭,四周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
#李清筠不好,这树林里果然埋藏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