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没有雪,但有风有雨。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愈发娇艳,瘦弱的枝条被大朵大朵的梅花霸占,但只有寥寥几棵,看着也乏味得很。轻柔打发了前来闲聊的轻微,吹熄蜡烛却披上碧青色的披风,再捎上一件玉兰锦纹袄,偷偷往门缝隙瞄了一眼,确定她走回房里,才带上凝露和家丁阿宝悄悄从西门出来。
记得前一世的今晚,与她彻夜长谈,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孟府外一排排火红的灯笼挂在树上,沿着河流延伸到城外,夜幕下的河水波光粼粼,映照树上的红烛,一时河上满满的喜庆。轻柔坐上停在河边的帐篷小船,今日除夕之夜,想要沿河赏灯的人不少,亏得这船家是阿宝的远方亲戚,才能坐上这搜船。
船桨拨开河面,“哗啦哗啦~”倒影到河里的红烛也随着水声划开一片,轻柔探出来头,只见河岸上有不少人望着树上灯笼,树下排满一排糕点摊,还有卖灯笼的,也有人焦急等待过路的空船,但是更多的是往望梅轩处走的人,一路人群熙熙攘攘,喧闹极了,恍惚之间,轻柔从人群里瞧见了一个人正向这艘船挥手,那人正是上辈子同床共枕的刘世澜,吓得轻柔立马躲进船里,孟轻柔“阿宝,你的表舅会一直载我们,不会接其他客的,对吧?”
阿宝拍拍胸脯,淡定说道阿宝“小姐放心,当初我跟表舅说好了,一整晚只接我们。”
轻柔悬在船顶的心一下子落下来,暗暗道:“还好,还好。只要不碰见刘世澜,什么都可以!”凝茵第一次出来,看什么都新鲜,船舱内探出小脑袋,左望望右瞧瞧,眼睛扑闪扑闪似乎将河里河岸的所有尽收眼底,忽然她跳出船外,指着桥边上的糕点摊,欢呼道丫鬟凝茵“小姐,那是莲蓉桂花糕,要不我们上岸去瞧瞧吧”
轻柔缩在船内,摇摇头孟轻柔“不,我还要去赏梅呢?买完桂花糕回来船不见了怎么办?不去不去!你实在想去就根阿宝一起,我在船上等你。”
船缓缓靠进岸边,凝茵两个人直往人群里挤,挤出一身汗,终于挤到糕点摊前,日思夜想的莲蓉桂花糕终于能吃到了,自从进了孟府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雨停了,风渐渐大了起来
“船着火啦!船着火啦!快逃啊”
空气顿时弥漫一股木柴起烟的味道,一团灰白色的浓烟忽然向整个江边扩散,轻柔听这声音不对劲,听这声音好像从隔壁的传过来的,于是往船外一瞧,不远处的火光把轻柔的脸照得明亮。轻柔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要上岸,船却漂离河岸正往失火的船上靠。
“小姐~小姐~”
轻柔往岸上一瞧,只见凝茵和阿宝被恐慌的人们挤得像快肉饼,被挤得毫无踪影,无处可寻。
船夫早已不见踪影,眼见着船要靠上去,马上上演除夕火烧连营,轻柔立马拾起船桨,艰难地划动冰凉的水,往河岸上驶去。今年未曾下雪,河水却像冻成冰块,每向前划一步就要卯足劲,不一会儿轻柔四肢酸软,手脚无力。着火的船像是一块磁铁,又或许是风向,周围的船都像它靠近,火势越来越大,轻柔的这艘小船却慢慢的向它移动。这时船尾有些动静,轻柔转过身去瞧一眼,那儿正有个人爬上来,全身湿漉漉,一直抖个不停。
轻柔向船尾大喊孟轻柔“船舱里有一些暖身的衣裳,还有枣泥山药糕,你拿着这些对付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