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4

回到熟悉的厢房，二月红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她害羞地搂住他的脖子，听见二月红把脸埋在她肩窝呢喃，

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窗外，一株不该在这个季节开放的腊梅，悄悄结了花苞。

向暖的指尖陷入二月红鸦羽般的发丝，

这句话说得极慢，却字字清晰。

二月红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惊痛与狂喜交织的暗芒，他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

他声音哑得厉害，拇指摩挲着她眼下肌肤，

向暖却摇头，

她手指点在他心口，

二月红僵直了身体，怀中人温热的身体与记忆中分毫不差，可当她用以前绝不会用的笨拙词句说话时，那违和感又如细针刺入心尖。

向暖捧住他的脸，这个动作让二月红喉结滚动，忍不住含住那微启的唇，尝到清甜时忽然想：若这是幻梦，为何连她嘴角的梨涡都与记忆里一样深浅。

二月红打定主意要带她一起离开，当张启山带着齐铁嘴和张副官疾步而来时，他下意识侧身将向暖护在怀里。

“时辰到了，我们该走了。”

张启山冷冷地扫了一眼她，向暖慌得忙低头埋在二月红怀里以避开张启山冷漠的视线。

二月红半搂着她，刚想开口跟他们说明自己的情况，齐铁嘴却以为二月红还是不愿离开，便着急地说道，“二爷，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巡视了城中一遍，发现这里是死人当道啊。”

刚说完，便见二月红脸色有点难看。

“还有，这里周围都是大雾，没边没际的，现在只剩下这座长沙城了。”

二月红正欲开口，却见张启山然一个箭步上前推开她，二月红立刻旋身揽住差点摔倒的向暖。

二月红面容罕见地带了愠怒。

“我跟你说！你眼睛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包括她，也是假的！你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你明明知道这一切不是真的！”张启山手指直指她苍白的面容。

二月红将她往身后藏了藏，触到她冰凉的手指，这些天夜里相拥时的温度，晨起梳头时的笑靥，怎么会是假的？

“好。她是真的，带她一起走，走，我们走，等到了陨铜那边，你就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了！”张启山说完便先走在了最前面。

于是一行人由张副官带路，走向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