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日之征进展飞快,温旭和温晁都已被诛杀,两个心爱的儿子都死了,一下子削弱了温氏的气焰。
为顺利讨伐温氏,几大家族皆齐聚在清河商讨对付温若寒的对策。
很快,在聂明玦的带领下,大家准备攻入不夜天,取下温若寒首级,只要温若寒一死,他手下那些不死之身的傀儡必定会失去主心骨,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而此时孟瑶已经取得温若寒的信任,获得了岐山布阵图,上面清楚地标明了温氏岐山的各个据点,这使得众人更觉胜利在望。
但温若寒手握三枚阴铁,手下的傀儡还是使得几大世家损失颇为惨重,故大家一致决定这两日内势必要攻入不夜天,与温若寒决一死战。
晚间,营地里飘起袅袅炊烟,向暖抱臂倚在帐前,看着江厌离又捧着那盅莲藕排骨汤往金氏营地走,忍不住‘啧’了一声。
向暖“厌离!”
她三两步追上去,绣着荷花的裙摆扫过青草,
向暖“那金孔雀今日又没给你好脸色,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江厌离眼角弯成温柔弧度,
江厌离“小暖,金公子性子是傲了些…”
话未尽,但是意思向暖明白,她叹了口气,
向暖“行行行,那我陪你一起去吧,省得你被那帮眼高于顶的欺负。”
江厌离‘噗嗤’一笑,对着向暖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谈笑间便走到了金子轩的帐篷外,正撞上议事归来的金子轩,年轻的少主金冠束发,见到江厌离手里的汤盅,眉心立刻拧出个疙瘩。
向暖“金子轩,你这是什么表情?”
向暖抢先一步挡在江厌离身前,指尖敲了敲腰间剑柄,
向暖“我家厌离每日熬汤,倒熬出仇来了?”
金子轩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一怔,
金子轩“既已退婚,江姑娘不必…”
江厌离“你以为我是因为婚约?”
江厌离瞬间红了眼眶,捧着汤盅的手指攥得发白,气氛陡然凝滞。
向暖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江厌离。
金子轩垂眸整了整衣袖,声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金子轩“护送江姑娘倒清河已是仁至义尽,何必追来战场受苦?”
向暖气笑了,
向暖“金子轩,你好大的脸面,就一定是为了你吗?”
江厌离见向暖维护自己,面色好转了一些,她轻轻扯了扯向暖的袖子,勉强笑道,
江厌离“金公子,小暖并无…”
金子轩“江姑娘。”
金子轩玉面覆霜,打断她的话,
金子轩“我奉劝你,不要以为自己出身世家,就可以随便盗窃和践踏别人的心意,有的人即使出身卑微,品性也比前者高尚。请你自重。”
向暖气极反笑,直到看着江厌离眼眶里的泪掉了下来,她终于忍不住拔剑直指金子轩咽喉,
向暖“把话说清楚!谁不自重了?厌离盗窃了什么?!”
江厌离“小暖!”
江厌离的惊呼和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混在一起,罗青羊提着裙摆跑来,魏无羡和江澄闻声也赶了过来。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直到罗青羊解释完原委:原是江厌离这几日帮厨,自己不好意思亲自给金子轩送汤,便拜托了金子轩身边的侍女阿鸢,刚才金子轩以为江厌离效仿阿鸢,盗窃了阿鸢的心意,才说了那样一番话。
魏无羡“金子轩!你让我师姐自重?!”
他挣开江澄的手就要扑上去,被向暖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向暖收剑入鞘,对着几人道,
向暖“我们走。”
察觉到江厌离手臂在发抖,向暖上前挽住,冷冷地对着脸色煞白的金子轩说道,
向暖“云梦江氏,不稀攀这金鳞凤羽的高枝。”
回程路上,魏无羡还在跳脚,
魏无羡“就该让那花孔雀尝尝随便的厉害!”
向暖“阿婴。”
向暖拍了拍他张牙舞爪的手,掏出帕子给江厌离拭泪,
向暖“与其在这嚷嚷,不如想想怎么在战场上压金氏一头。”
她眯眼望向金氏营地,那里正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江澄冷笑附和,
江澄“就是!咱们偏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高攀不起!”
夜色中,向暖摸出袖中孟瑶传来的密信,密密麻麻的字都在诉说着他的思念,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比起那个在泥潭里也要开出花来的人,当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