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柏看着下人一箱一箱地往院儿里运东西一脸诧异，还以为他升官了夸耀呢。
盛长柏“顾二叔，你这升官了何必满箱子抬到我家来，诚心炫耀不是？”
顾廷烨站在他面前笑着看着他。
顾廷烨“你这可误会我了，这升官嘛，是值得庆祝，但我此次来不是为了这个。”
盛长柏“那你这是？”
一番左拐右绕……
顾廷烨“我不愿与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家结亲，思来想去，觉得盛家十分好。”
盛长柏听得都脸红了。
盛长柏“怎的你们一个二个都看上我的妹妹了？你打算娶我哪个妹妹？”
顾廷烨“自然是相貌美，性格好的那个。”
盛长柏思考了一番，回道：
盛长柏“待我晚上去同父亲母亲商议此事。”
夜里，盛长柏就和盛紘和王若弗说了这件事。
盛长柏“顾廷烨说要娶如兰。”
此话一出，二人一个喷了茶一个直直地摔倒了。
盛长柏接着说：
盛长柏“他说觉得盛如兰温柔可人，端庄大方……”
盛紘十分诧异。
盛紘“他真是这么说的，嘶……听这番话怎么像是说明兰呢？”
盛紘对顾廷烨那些往事还是在意的，但王若弗却看上了顾廷烨朝廷新贵这个身份，听闻顾廷烨的一番话更是偷笑。
她就跟如兰说了这事儿，不想却吃了个闭门羹，她死都不嫁顾廷烨！
王若弗苦苦相劝，如兰却是打定主意了，她心中只有文炎敬一人。
刘妈妈只好给王若弗出主意，说请两位妹妹来劝劝，几人最近十分亲近。
……
夜色浸透盛府庭院，廊下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光影，明兰引着似锦往如兰房中去时，远远便听见屋内陆续传来的啜泣声。
推门而入，见如兰伏在妆台上，肩头微微颤抖，刘妈妈在旁劝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盛似锦“三姐姐。”
盛似锦轻唤一声，走上前将一方帕子递到如兰手边。
如兰抬眸，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见是她来，委屈更甚，攥着帕子哽咽道：
盛如兰“七妹妹，我真的不想嫁顾二叔，旁人都说他性子桀骜，还有过外室，这般人怎会真心待我？我只想和文炎敬好好过日子，哪怕粗茶淡饭也甘之如饴。”
盛明兰在旁坐下，轻声安抚：
盛明兰“三姐姐，我知晓你心有所属，可母亲心意已决，顾廷烨如今是朝廷新贵，又与长柏兄相交甚笃，府中上下大多动了心思。你这般执拗闭门，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盛似锦指尖抚过如兰发间流苏，语气温和却通透：
盛似锦“三姐姐，顾二叔既主动提亲，又特意让长柏兄转达对盛家的认可，绝非草率之人。只是你心中只有文公子，这事若不早些想清楚对策，拖得越久，反而越难收场。”
她顿了顿，又道：
盛似锦“前日我与世子提及文公子秋闱中举之事，他品性才学皆有过人之处，若能寻得机会，让父亲与祖母看清他的潜力，再加上长柏兄从中说和，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如兰闻言，泪眼朦胧中透出几分希冀，攥着盛似锦的手道：
盛如兰“可顾二叔那边……他若执意要娶，我该如何是好？”
盛明兰“此事尚有蹊跷。”
盛明兰忽然开口。
盛明兰“白日里长柏兄说，他只说要娶相貌美、性格好的妹妹，这般含糊其辞，倒不像是真心认准了你。再者，他素来通透，若真有意，怎会不把话说透，反倒让府中上下猜测，徒增纷扰？”
盛似锦点头附和：
盛似锦“六姐姐说得在理，顾二叔行事向来有章法，不会这般莽撞。或许……他另有所谋？”
三人围坐灯下，细细商议着对策，直至夜半，如兰心绪渐定，盛似锦与盛明兰才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萧衍尘派人来接盛似锦往城郊别院小聚。
马车行至半路，盛似锦便将顾廷烨提亲之事一一告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盛似锦“顾二叔此举实在费解，若真看上三姐姐，怎会言语含糊，反倒让我们家上下乱了阵脚？三姐姐一心属意文炎敬，这般拉扯，反倒不是好事。”
萧衍尘听着，指尖轻叩车壁，眸色清明，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萧衍尘“他真正想娶的，从来不是你三姐姐，而是你的六姐姐，盛明兰。”
盛似锦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诧异：
盛似锦“何以见得？他明明让长柏兄转达……”
萧衍尘“那不过是他的幌子。”
萧衍尘摸了摸她的头，细细分析道：
萧衍尘“其一，他与长柏兄相交多年，深知盛如兰性子单纯直率，心有所属从不遮掩，他若真提亲信了如兰，无异于强人所难，绝非他行事风格。”
萧衍尘“其二，他刻意说‘相貌美、性格好’，这般笼统的描述，看似指向如兰，实则更贴合盛明兰——明兰容貌秀丽，性子沉稳通透，看似温婉，实则有主见、有分寸，恰是他会欣赏的模样。”
他顿了顿，又道：
萧衍尘“其三，他此前在外漂泊多年，看透了世家大族的趋炎附势，此次回京提亲，特意避开那些攀附的人家选择盛家，看重的便是你们家的家风。他知晓你六姐姐在盛家的处境，若直接提亲说要娶她，一来怕岳父岳母轻视，二来怕她因过往流言有所顾虑，更怕府中其他势力借机刁难，故而才以如兰为幌子，先探盛家态度，也为你六姐姐避开不必要的纷扰。”
萧衍尘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盛似锦听完，恍然大悟，眸色渐明：
盛似锦“原来如此，我竟未想到这一层。顾二叔这般迂回，竟是为了六姐姐。只是六姐姐前几日刚断了贺家的亲事，若他真的提亲，她未必会应允。”
萧衍尘看向盛似锦，眸色温润：
萧衍尘“他若真心有意，必会拿出十足的诚意，打消你六姐姐的顾虑。此事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不必过多插手，毕竟，感情之事，终究要当事人自己看清心意。”
马车缓缓停下，城郊别院的景致映入眼帘，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盛似锦望着萧衍尘清明的眼眸，心中豁然开朗，原来顾二叔的迂回之举，藏着的竟是这般深沉的考量，而六姐姐的缘分，或许早已在不经意间，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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