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岚
尉迟岚“保重,绫歌。”
他似要伸手触及她,最终却只是默然收回,留给她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看着怀中的女子鼻息渐无,尉迟岚退开些许,原本柔和的脸色忽而一变:
尉迟岚“休要在本官面前故弄玄虚……”
外面侍卫被惊动,匆忙进门,却见明日便要问斩的女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竟已然气绝。
龙套“这……”
面面相觑间,尉迟岚回过神来,撩开她衣袖一角,对着皮肤上大片的青紫瘀青紧蹙了眉头,
尉迟岚“想不到,她的惊痫之症竟会在此刻发作。”
他拂了拂衣袖,语气恢复平静:
尉迟岚“皇上那边我自会解释,照旧处理了吧。”
龙套“是。”
几人用白布利落地裹住尸身抬了出去,却未曾见到那转身的一刹,盘踞于他眼底的凛冽眸光。
当夜,尉迟岚急奏入宫,将案情奏明圣上,虽说这桩震彻京畿的青瓷悬案就此落幕,可凶手于行刑前夜因疾暴毙,加之三百件青瓷的下落再无迹可寻,办事不力的尉迟岚被罚俸禄减半,并禁足府中思过三月。
寂梦初醒,尚自眩晕的她按了按额角,眼前院落雅致,有人逆光坐在窗下:
尉迟岚“姑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不知现在,可有兴趣将这‘故事’重新道来?”
熟悉的嗓音,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莫名心悸,在重见他的一刹有如潮汐。良久的失神过后,她才惊觉:
叶绫歌“怎么会……”
尉迟岚“再世为人,难道不好?”
他走近几步,睨着她的目光里七分通透三分叹息,
尉迟岚“还是,你以为你这‘桃代李僵’,当真天衣无缝?”
她本就单薄的肩头微颤了一下,五指抓紧身下的锦被,知道再也瞒不了他:
叶绫歌“大人何不顺水推舟,让一切就此过去?”
闻言,尉迟岚双眸猛地眯起,惊心火苗自深处窜出,顷刻撕裂平静的面具。捏住她的下颌,在她被迫仰头的一瞬间,覆上了她的嘴唇。
万物归为虚无,唯有两个人咫尺交换的气息真实地存在着。而他禁锢她的手臂如此霸道,不容她退却分毫。她终于放弃,任由那些深藏已久的思绪攻城略地,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尉迟岚“因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就这样在我面前死去。”
他握住她的双手,常年的穿针引线,令她手上细茧密布,并不如寻常女子那般纤柔细嫩,可在他看来,却是一生寻觅的皈依,
尉迟岚“如此天下无双的一双手,倘若用来杀人,岂不可惜。”
他目光中的珍视太耀眼,让她恍惚间只觉得不能言语。
尉迟岚“还好,你说的这个谎,我没信。”
他拥她入怀,将一切原委细细道来。
真正识出端倪是在她画押认罪那夜,划破他掌心的那柄匕首乃星曜沉铁所炼,薄如蝉翼,是以伤口平整,若非血流不止,几乎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