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全世界谁倾听你
林离跟蔡隽义说他们两人的关系从发文字信息到发照片语音是从费洋的葬礼开始;两人的关系从语音发展到每天视频,是从宋池的婚礼风波开始。
林离在吧台旁的演出台弹着吉他,唱着歌,看着卫远坐进来之后不久,申森就进来了,她跟蔡隽义说,当时她十分机智地打开了视频摄像头。
为了听清两个人聊什么,林离只好装作嗓子不好,从演出座椅上挪下来,悄悄回到了吧台里,蹲在酒柜的后门,不敢让申森和卫远关注到她的存在。
视频里卫远的声音问道:
卫远你来干嘛?!
申森答道:
申森不放心,下班过来看看。
卫远说道:
卫远你别操心了,我每天都来。
申森问了句:
申森你认真的?!
卫远点点头,侧头调侃道:
卫远我不认真,我跑去抢婚,我疯了吗我?!
申森摇头,语气抬高道:
申森你不从小一直都这样,初恋崔静被你长距离恋爱拖垮了,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会娶了詹妮这种女骗子,现在好了,你他妈又来招惹宋池。
卫远的酒杯重重地摔在了吧台桌面上,声音低沉道:
卫远你三十年来,怎么突然关心起宋池怎么想了?!
申森卫远,你冷静点。
申森低头说道。
卫远站起身来,掏出钱包,放了酒钱在桌面上,准备走,被申森一把拉住,卫远回头,申森说道:
申森你确定你不是因为离婚,空虚寂寞冷,来招惹宋池?!
卫远看着申森,问道:
卫远申森,你告诉我,你和她十几年不说一句话,你现在连她半个朋友都不算,你有什么立场来质疑我?!
申森以前我幼稚,我以为就算我一直喜欢佳欣,我回头伤心挫败的时候就有宋池在我身边陪着我,后来突然有一天她就再也不理我了,我青春期最好的朋友再也不理我了,我们的关系变成了朋友的朋友,这女孩突然之间跟我的生活再也没有任何联系,就在一天之内,她好像拐了个弯,去打开了别的展开方式,去了完全没有我的人生,我变成了祝福不能说抱怨不能讲的哑巴,她永远都在我的视线里晃荡,但永远都无视我的存在,对,我无法给她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爱,但是我有什么错,我还是想做她好朋友,她非要表白之前,她是我这世上最好的朋友,我只是不能接受我最好朋友的表白,我没有想过后果有这么严重,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除了恋人关系,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申森的话。
卫远申森,我们都三十岁的人了,你当年一脚把她踢开,哎,也对嘛,长痛不如短痛,如今你在稳稳当当的生活里,你完全可以不管宋池啊,你也不用理会我啊,明明跟你无关的事情,你突然插一脚,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想干嘛?!
卫远皱着眉看着申森。
申森松了手,说道:
申森我希望宋池也能过上稳稳当当的人生,我总觉得只有宋池过上稳稳当当的人生之后,我才能对我以前的那些辜负安心,我他妈只是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过得好而已。
卫远冷哼了一声,直勾勾地看着申森说道:
卫远申森,现在是我和宋池两个人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我再说一次,请你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和她有交集。
林离后来好奇问蔡隽义,申森到底是怎样的人,蔡隽义答道学生时代是温柔的暖男,后来是循规蹈矩的公务员。
卫远又是怎样的人,蔡隽义道从小到大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林离皱皱眉说道,加上宋池,这三个人以前到底什么关系,蔡隽义想了想说,申森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把烦恼扔给宋池,宋池站在食物链第二层,把烦恼扔给卫远。
林离笑道,卫远这么可怜,那卫远怎么办?!
蔡隽义揉了揉女生的头顶,笑道:
蔡隽义有我啊,我在这堆人的食物链底层,接受各种烦恼,所以也欢迎你随时FaceTime咨询。
8.心有林夕
蔡隽义跟林离说,小时候的费洋,就是爱搭不理的性格,假如自己不主动找他讲话,他就一直是冷着脸的状态。
林离摊手笑道,这是流川枫的设定吗?!
蔡隽义笑了笑,说道对啊,可是王苏最后选择了樱木花道那种性格的人结婚。
林离问,你现在还会想她吗?!
蔡隽义回应,其实能想起来的都不是和王苏单独在一起的事情,而是和三年四班这群人在一起时候的事情。
比如刚开始放学后,费洋跟蔡隽义说不和他一起骑车回家了,要去和申森卫远打球,蔡隽义觉得刚刚面对这个事实的自己,内心万箭穿心。
比如刚开始因为被费洋带着偷偷逃课,去网吧和申森卫远玩cs,成绩退步,王苏因为蔡隽义不再是年级第一名,要求班主任换同桌的时候,那体验也是万箭穿心的。
林离打住他的话,请问有什么不万箭穿心的记忆吗?!
蔡隽义想了想,说道初中第一次跟卫远还有宋池去买打口碟,宋池要求申森站在门外帮他们把风,店主那时候介绍了日后一点都不稀奇的coldplay给他们,蔡隽义觉得听到yellow的时候整个身心都在起飞,宋池当时是倒了一整个零钱罐里的银子买了一堆cd。
蔡隽义说,自己刚到德国的时特别寂寞,每天就是上课回家,对着王苏的qq头像发呆,做作业,这好像是他全部的生活。
后来,卫远从芬兰过来找了他一次,他第一次去了夜店,那天晚上喝了多少酒他记不清楚了,总之自己人生第一次醉倒在大街上,丢了钱包,吐得稀里哗啦......
但那天晚上的乐曲让他一直记得,后来每次醉酒,那晚的记忆就会复刻,枪花和皇后乐队穿插着在自己的脑海里放送。
再后来,宋池来欧洲跟导师的展览,他们相约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夜色里,三个人坐在岸边,有人站在桥上,用尤克里里弹奏着radiohead的曲子,和红灯区格格不入的清新,那真的是记忆里最美的时光。
从谈话中关于音乐这道记忆大门打开,林离就经常在视频里唱歌给蔡隽义听。
9.眼色
卫远跟蔡隽义发语音说,在宋池闭门不出,被媒体包围半个月之后,他终于在范帆生娃的产房外逮到了一身黑衣全副武装出门的宋池。
虽然他那天晚上又是一路和宋池互相大声喊话,整整走了两个半小时的路才回到家,但是还好,他们终于能开始正常交流。
卫远希望蔡隽义能帮帮他,力邀宋池去德国陪蔡隽义过30岁的生日。
距离2018年10月2日,蔡隽义30岁的生日,只剩下短短15天时间,蔡隽义给宋池发信息报告了三十大寿欧洲行的生日邀请。
宋池秒回,答道好的,哥一定到。
蔡隽义那天去法兰克福机场接机,挥挥手,就看到林离从宋池的身后冲上前来,一把抱住了自己。
宋池慢慢走上前,很酷地打了个招呼,看了看林离,对着蔡隽义说:
宋池你几岁了,被妹纸抱一下,还要脸红啊?!
蔡隽义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拉过来两个行李箱,支支吾吾道:
蔡隽义我以为你一个人来……
宋池冷笑了一声,说道:
宋池大哥,航班一样,连座位都连在一起,一个人,你骗谁呢,你和卫远合计好的吧,你再等等,卫远买咖啡去了,我们喝完这杯再走。
蔡隽义低头看了看宋池,笑道:
蔡隽义你知道了啊?!
在法兰克福用完早午餐,一路高速听着卫远和宋池的互怼语言交流,回到慕尼黑大学的时候,这两个话多到炸的中年人终于扛不住睡意倒下了。
蔡隽义推开酒店阳台的门,看到林离在隔壁的阳台上抽烟。
蔡隽义笑了笑问道:
蔡隽义你怎么会突然跟着宋池过来了?!
林离因为宋池跟我说,无论去哪儿读书,前期都要好好考察考察学校,再做决定。
林离说道。
蔡隽义点点头,一本正经道:
蔡隽义也有道理,当年宋池就是去了日本考察,回来就决定马上申请,当时三年四班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要出国。
蔡隽义觉得林离好像在一直望着自己,只好继续道:
蔡隽义明天可以让那两个神经病自己吵架去,我带你在大学里面仔细走走吧。
林离点点头,笑道:
林离蔡隽义,其实我是来看你的。
蔡隽义没说话,愣愣地,轻轻点了点头。
林离继续道:
林离那天宋池和我说她要来探望三十岁的你的时候,我生气到无法入睡,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只邀请宋池一个人,而且她也是女生;隔天宋池又来了,问我有没有欧盟签证,我说有,从蔡隽义先生邀请我来留学的时候,我就决定先去欧洲看看,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去,所以蔡隽义说完要不要来留学,我就立马先去办了旅游签证;第三天,宋池又出现在了酒馆的后门,给了我一张到法兰克福的行程单,她告诉我宋孝正婚礼一周过后就把她的嫁妆退还给她的账户了,这趟旅行,算她请我的。
蔡隽义还是点点头,说道:
蔡隽义哎,你说宋池这闹的......
林离从阳台探出了半个身子,轻轻吻了吻蔡隽义的脸颊,蔡隽义僵硬在原地,林离轻轻耳语道:
林离我刚刚见到你,拥抱你的时候,第一次觉得全世界都是粉红色的;你拉开门让我坐副驾驶的时候,我就想吻你了。
蔡隽义回头看了看她,林离手指比心,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
林离蔡隽义,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