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世,安陵容觉得如今自己过得很好,很满足了。
家里有疼爱她的母亲,有不再四处往家里纳妾、让母亲伤心难过的父亲,有照顾她爱护她的兄长。
安陵容这样的日子,真希望一直这么过下去。。
她没那么贪心,想奢求的东西也不多。
现在的她,每日跟着母亲学习刺绣,跟着从学堂回来的哥哥,陪着母亲一起读书识字,偶尔也会帮着父亲识别一些香料,每天过得踏实又充盈。
上一辈子在紫禁城的明争暗斗,似乎离她很遥远了。
无雪妹妹,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是有什么事情?
对于这一世的孪生妹妹,无雪打心底是喜欢的,妹妹乖巧聪慧,一点熊孩子的叛逆期都没有。
他这个再次轮回过的人,从很早前都准备好帮着父母照看妹妹了,结果妹妹太乖巧了,不少时候,反而妹妹在照顾他。
就像现在,妹妹拉着他的衣角,指了指他的头上。
安陵容兄长戴的帽子,有些松动了,我是想给兄长改一下尺寸。
安陵容心思敏锐细腻,她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自己的孪生哥哥,非常不喜欢自己头上的小辫子。
他在家里时,基本上没照过什么镜子,每次被她和母亲帮忙梳头发、编小辫子,都不怎么开心。
虽然哥哥在情绪上很克制了,但敏锐的安陵容,还是能从一些细枝末节上,察觉出来哥哥对辫子的抵触,一股子生无可恋感的味道。
辫子有这么丑吗?
安陵容总觉得哥哥能被头上辫子丑哭了,哪天真的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了,她也是能信的。
说来也是奇怪, 上一世的安陵容从来没有觉得过辫子丑陋。
可能她以前太过谨小慎微,没把注意力往男人辫子上细看过,也因为从小到大看习惯的缘故,毕竟所有人都是需要剃头留辫子的。
这一世的哥哥这般抵触,安陵容的注意力往辫子上细瞧,也确实说不出来,辫子好看的话语。
只是,哥哥平日里出门,很喜欢戴帽子遮掩住,总有一种带着这样的辫子出门很丢人。
无雪真是瞒不了妹妹一点,帽子有点压眉了。
无雪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瓜皮帽,丝毫不知道妹妹早把自己看穿了,等他摘下帽子,才对妹妹说:
无雪就悄悄改一下就行,不用往上面绣花花草草,不然书院里的同窗,总跟我讨要试戴。
他妹妹的绣工非常好,小小年纪已经得了母亲亲传,无雪身上带的很多小物件,荷包、书袋、暖耳……不少都是妹妹做的,上面的图案精美绝伦,十分的好看。
每次他带着那些东西去书院,总会惹同窗的眼热,关键其他东西旁人拿了看了,也没什么。
帽子这种私密物件,他们也要拿来戴戴,要制定一样的,无雪只能光着头了。
安陵容行,这次不绣那么招眼了。
安陵容笑了笑,显然也是想到了她跟娘一起去书院给哥哥送饭食,哥哥要不是光着头,要么是带别的帽子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