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离开京都前,曾经看过庆帝。
怎么说,对于这个父亲,很长时间他是又惊又怕的。
哪怕是装糊涂的时候,他都很难把庆帝,当成那个表面上、总是对他过于纵容的慈爱老人。
谁让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小孩,庆帝又掌握着他的生死呢?
也许,从一开始,两人都有装糊涂的成分。现在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他们之间,最出乎意料,又最好的局面。
范闲老师,他有多久会恢复记忆?
最后一款毒药,是他的弟弟小阐下的,范闲对于这种毒的把控,不是很清晰。
费介也许五年十年,也许等到陛下老死,都可能恢复不了。
范阐那小子下手有点重,估计就是防备着庆帝的身体,抗药性太好,提前恢复记忆。
费介你要是担心受怕,又不忍心下手,老师可以帮你下手,一瓶药的事情,闻闻味道,他就倒下了。
天下已经稳定,昔日的陛下,是活是死对局势影响都不会太大。
就算陛下哪天真恢复记忆,惹出来什么事情,想要处理他的,不会是范闲他这臭徒弟,而是坐在皇位上的李承平。
都是在皇宫养大的孩子,哪怕再无害的皇子,放在那个位置上,都有几分庆帝的影子。
范闲老师,我都要走了,您还有心跟我开玩笑,真动手,有我和院长呢,罪名哪里需要您来背负。
范闲一听老师的话,就知道他是有心逗他,不过没杀庆帝,倒不是他心软了。
而是他觉得比起杀了庆帝,留下来庆帝,他们能做的事情更多,价值也就更大。
费介你这臭小子,没小时候好骗了,也没那么莽撞了。
当然,小时候范闲这臭小子,也是鬼机灵鬼机灵了,没那么好骗,下手忒狠。
初次见面,就让他这个老毒物栽了大跟头,头上给他来了个瓢,还死不承认。
费介京都的水够深的。
一眼间,数十个春秋过去,这臭小子长这么大了,成长的还很好。
范闲京都风水养人嘛,没有七百八百个心眼子,学生我都怕给您丢人。
范闲说着,嘴角都带挂笑,压也下不下去的那种,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范闲这次在京都待这么久,家里的老太太都等急了,等回了儋州,安顿好一切,我会常给老师您寄信过来的。
范闲说道这里,才步入了正题。
范闲您要是没事了,也早点回儋州,估摸着等您下一次回去,您的徒孙都能喊您师公了。
昨天夜里,婉儿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他给婉儿把了脉才范闲,婉儿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了。
范闲老师,我小时候说过,会给您养老的,您也得学生一个机会啊!
他、婉儿、五竹叔、未来的孩子,都要在儋州定居很长时间。
费介过了立春,我便回去,孩子起名字了吗?
范闲刚刚说的话很多,他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范闲和林郡主有了孩子。
现在距离立春,也差三四个月的光景,那个时候范闲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他回去刚好。
范闲范小花,可以当大名,也可以当小名。
听起来,顺耳又动听,他和婉儿昨天商量了一晚上,商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