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梦!
一个浑身带血的人从锦宁身上直接穿了过去,看见此情此景,锦宁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身处梦中。
不错,此时的锦宁正身处一方混战的梦境,在梦中的她没有实体,别人亦看不见她。
战场的血腥味和断肢残臂让她十分不适应,正想做点什么来使现实中的自己醒过来时,她听见了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喊着锦觅的名字。
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却看见了令她目张欲裂的情景:水龙与火凤之间,是她护了千年的姐姐!
“阿觅!不要!”锦宁惊叫着从梦中醒来,“呼!呼!呼!”
又是这个梦,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是未来即将会发生的事吗?
可如此清晰的预见梦,不是只有修为极深的上神才会做的吗?为何我会如此?
原来,这正是锦宁发现彦佑与锦觅使用偷梁换柱之计那晚所做的那个梦。
不再多想,锦宁起身,走到桌前想要倒一杯茶水喝压压惊,却看见了桌上多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是?锦宁拿起一看,上古禁术!
为何我房里会有这些东西?难道和刚刚那个梦有关?锦宁皱眉思考着。
不行,我还是得把锦觅看牢了!
想罢,锦宁立即传来照顾锦觅的仙娥。
“近日,阿觅可有何异常?”
仙娥福了福身子,“回仙上,自从那日宁走后,水神仙上黯然神伤了几日。不过...”仙娥欲言又止。
锦宁以为是锦觅出了什么事,面色焦急道:“不过如何?你倒是快说呀!”
“不过,水神仙上在那之后时常趁属下不注意偷偷溜出洛湘府,然后不知去向。属下正想同仙上汇报,是属下看管不利,还请仙上责罚。”仙娥说完便径自跪下了。
锦宁听完,倒坐回凳子上,挥了挥手,示意仙娥退下。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除了去魔界找旭凤,她还能去哪呢?
锦觅,你当真是一点情谊也不顾了吗?
锦宁痛苦的闭上了眼,罢了,随她去吧。
正当锦宁神伤之时,突然一阵疾风急袭而来。
“谁!?”
锦宁因风而动,站起身来,但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影,只不过房内的柱子上出现了一张字条:要想锦觅平安无事,今夜子时只身前来魔界!
“旭凤!”锦宁看着字条瞬间杀了旭凤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齿道:“要是锦觅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锦宁说完,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只身前往魔界去了。
与此同时,璇玑宫的璇政殿,润玉也收到了一张字条:要想锦宁无事,明日忘川河畔,一决高下!
“邝露!”润玉倏的一下站起身来,把案几都掀翻了。
邝露听见声响,急忙从殿外进来,“陛下,出了何事?”
“宁,花神现在在何处?”润玉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是多么害怕。
邝露抿了抿唇,“回陛下,刚刚探子来报,花神仙上前不久刚刚出了洛湘府,行色匆匆的样子,看方向,似乎是去往魔界。”
邝露一说完,润玉的脸色瞬间煞白起来。
“陛下,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旭凤!”润玉当下就以为这事是旭凤做的,恨不能立刻杀之。
等等,不对,旭凤是如何知道他对宁儿的心思?他已经藏得如此隐秘,真正知道的不过就是...等等,梁臣!
“邝露,梁臣离开天宫后,去了哪里?”
“回陛下,梁臣仙上离开天宫后就不知所踪,怎么...”
“邝露,即刻点兵,在明日之前全部都要汇集在忘川河畔。”邝露还没说完,润玉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如此,本座就说,旭凤刚刚复活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登上魔尊之位,原来是有高人相助。哼,这一次,就新账旧账一起了结了吧!
润玉说完便急急忙忙地前往省经阁了,那里是穷奇的关押之地。
另一边,魔界,忘川。
锦宁看着忘川河,内心深处是化不开的恐慌。
这就是梦中锦觅香消玉殒的地方,难道那真的会发生吗?如果是,我一定要阻止这场悲剧!
“姑娘,你可想好了,此一去,说不定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啊!”
是忘川那个掌舵的老翁。
“老人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知道些什么?”
锦宁站在忘川河畔其实已经有一会儿了,可是掌舵的老翁迟迟不出现,尽管内心很着急,她也无可奈何,只能期盼着锦觅会平安无事。
掌舵老翁摇了摇头,“唉,不可说,不可说。”老翁看着锦宁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感激,“姑娘,小老儿就只要你一句准话,这忘川,你可确定要过?”
锦宁不解,“敢问老翁,我过又如何?不过又如何?”
“姑娘若是选择过,老夫替这方世界的万千生灵感谢你;若是不过,则姑娘你将来可能要承受失去至亲之苦。”
老翁话中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锦觅有危险。
不行,锦觅不能出事!
其实老翁即使不说这番话锦宁也会选择过去的,因为那边有着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多谢老翁提醒,咱们过去吧。”
“既如此,姑娘请您上来吧。”不同于刚刚长辈对晚辈的慈爱,此时老翁换了一种更为尊敬的语气同锦宁说话。
锦宁也不再问缘由,此时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那个梦是这个世界原来的世界线,如果照梦中那样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很大的损害,所以我才来到的这里,来代替锦觅成为故事线的牺牲品?
呵!可能还真是。难怪当初父亲带我和锦觅去斗姆元君那时,斗姆元君说什么花开并蒂,一死一伤,死的肯定是我吧!那我算什么呢?仅仅是锦觅的代替品吗?为什么非得是我呢?凭什么呢?
锦宁此时内心十分的无助,就好像她这个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来到这里,然后按照他们写好的故事剧本走下去,最后大家都皆大欢喜,唯独只是牺牲了一个她而已。
老翁似乎猜到锦宁在想什么,“姑娘您不必多虑,您就是您,只是这个世界需要您的帮助,这个世界的万千生灵皆会感激您的!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姑娘必定功德无量。”
“我何时求过什么功德?老翁,我只问一句,我能否回去?”锦宁眼神恳切的看着掌舵老翁,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她也许从来就没有被这个世界接纳过,也许她从来就不属于这里。既然如此,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老翁并未作明确回答,只是神秘一笑。
不久,船到岸,“姑娘,一切皆有因果,您安心即可。”
等锦宁回过神来时,老翁早已消失不见。
罢了,锦宁,相信自己能够回去吧。此间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梦醒即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