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进皇后宫院之中,见得皇后还是方才宴会之中那身正装,尽显荣华富贵之姿;眉眼间流露的严厉之色,一如既往;她从不对他流露待外人那般的和颜悦色一丝一毫。恭恭敬敬跪下行大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垂眸看了一眼,道:“起来吧!今日宴会途中,你见了三王妃?还有,你让母后促成丞相嫡女与三王婚事,为何?让我下毒却不取她性命,又是为何?今日总该有些交代了吧?”
太子行一个拱手礼,道:“回母后。大概在半年前,在大街杂耍的戏团中,儿臣见到了一个丞相嫡女长的极为相似的人,便心生一计。想到此前,这送进去三王爷府的人,总能时常被揪出或者横死。但如果,这赐婚的王妃也是我们的人,三王又该如何?”
皇后,眯着眼睛皱着眉头,思索一番后问:“所以,真正的丞相嫡女?”
“那次落水,便真的死了。让我们的人装失魂症,是最容易混进丞相府又不容易引起他人怀疑的办法。”
“你如何确定这丞相府的嫡女真的死了?又如何保证这个人会真的为我们所用?”皇后又问道。
太子微微抬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太子那日计上心头后,他便开始调查夏浅鸢,而后知晓自丞相夫人死后,雪柔与她母亲苛待夏浅鸢,她在家中行动范围自是受到限制。所以临进她院子的那片池塘成了她每日必去之地,所以才有了落水换人之计。
计划执行那日,时至傍晚,天色昏暗且大雨倾盆,府中道路皆无行人,而夏浅鸢还是风雨无阻的在池塘边亭子静坐。池塘对面的花坛下,躲着的是梳着相同发髻,穿着相同衣服的那人。太子本安排了好几个人假做争执然后在混乱中推她下水。
不成想,夏雪柔那日从别处受了气,路过池塘看到了夏浅鸢便找她出气与她发生争执,怒气上头便将她推了下去。而后夏浅鸢的婢女叫人来救,这救人的众人中混进了几个安排好的水性极好之人,在水下死死拖住夏浅鸢。
等待夜色,将夏浅鸢捞出送至城外的护城河,借下雨天的喘急水流顺势而下,流入大海,绝不可能生还。虽有夏雪柔的意外,却没影响计划,换人之事还是很顺利进行。
至于那个替代夏浅鸢的人,只是利用人性的弱点,略施计策。她从小就与她的家人走失,她跟随戏团到处演出也是为了找她的家人。所以,先找人扮演她的父母与她相见,过几天温情日子尝尝甜头。
再假借生故控制她的父母,告诉只有替他好好办事,才能保住父母才能再一家团聚。最渴望的东西,只要得到过,便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它。
皇后大概了解事件后,沉默一番后道:“所以,你让母后下毒害她,是为了消除三王对她的疑心。即便不行,也算是绊了他一脚。”
“是的。母后。三王如今不仅手握兵权,而且朝中本就有许多官员倾向于他。父皇此时又将礼部尚书之女赐婚于他心腹爱将。朝堂之上,四舍五入沾亲带故,礼部尚书这股势力自然也会偏向于他。此时,给他的新婚王妃下毒,既是给明洛寻一个下马威,也是给那人的一个身份掩护。”
“万事还需小心。此事都有谁知晓?下一步又该如何做?”
“母后与我,并无第三人知晓。他已班师回朝,兵权便不能再留在他手上。”
皇后点头示意后,目露凶光,说道:“饶他是战功赫赫的战神又如何?皇位只能是我的儿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