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越前家的屋檐时,毓容拎着食盒站在玄关口,指尖刚触到门铃,门就从里面拉开了。龙马穿着家居服,额发有些凌乱,“这么晚怎么来了?”龙马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外面风大,快进来。”
“给你送加油礼。”草莓布丁的甜香顺着缝隙飘出来,“阿姨说你今晚练得狠,猜你会想吃点甜的。”
玄关的灯光暖黄,卡鲁宾从龙马脚边钻出来,尾巴卷着毓容的裤脚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喵呜”声。毓容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指尖触到猫咪温热的肚皮,笑着哄:“给你带了猫条,不过布丁可不能吃哦,会闹肚子的。”
客厅里早有动静,伦子阿姨端着刚洗好的草莓从厨房出来,看见毓容就笑:“快来坐,刚泡了焙茶。”菜菜子坐在沙发上翻杂志,抬头朝她挥挥手,南次郎则躺在一边,手里还捏着个网球,冲她吹了声口哨:“小丫头来得巧,刚念叨你做的布丁呢。”
毓容把食盒摆在茶几上,打开时五个玻璃小碗整整齐齐,焦糖色的布丁上卧着半颗鲜红的草莓,顶上撒了层薄荷叶碎。“给阿姨和菜菜子姐姐做了低糖的,叔叔的多加了焦糖,龙马的……”她拿起其中一碗,布丁上用草莓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加了双倍草莓。”
“偏心啊。”南次郎故意嚷嚷,却第一个端起自己那碗,勺子挖下去时发出“咔”的脆响——是他喜欢的焦糖化程度。伦子阿姨尝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比上次更细腻了,毓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龙马安静地吃着布丁,他抬眼时,正看见毓容蹲在地上,挤着猫条卡鲁宾仰头吃得欢,她笑着轻声念叨:“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陪我练会儿?”龙马放下布丁碗,拿起沙发上的球拍,“就练半小时,适应下比赛节奏。”
毓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米白色连衣裙:“我穿的裙子啊,怎么打?”
“跟我来。”龙马转身往二楼走,很快拿着一套干净的运动服下来,“换这个。”
毓容快速换好衣服,跟着他来到庭院。夜色下的网球场泛着淡淡的白光,龙马率先发球,网球带着破风的声响飞来,毓容侧身挥拍,轻松回击,球路刁钻地落在场地死角。龙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脚步移动间迅速回防,球拍撞击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还行。”龙马挑眉,手腕轻抖,下一个球角度更刁钻些,却没带太强的力道。
两人你来我往,没有赛场上的剑拔弩张,只是闲适的对练。毓容的脚步不算快,却总能凭着对龙马习惯的了解,接住他的球。打了不到二十分钟,她扶着膝盖直喘气,额角的汗滴落在球拍上:“不行了……跑不动了……”
龙马收了拍,走到她身边递过毛巾:“才这点就累了?”
“跟你比不了啊大少爷。”毓容接过毛巾擦着脸,一屁股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你这体力,不去跑马拉松可惜了。”
晚风吹过,龙马在她身边坐下,拧开一瓶芬达递过去。毓容喝了两口,眼神认真了些,“明天对阵比嘉中,那个田仁志慧的‘大爆炸发球’据说很棘手,你别大意。”
“嗯。”龙马应了一声,指尖转着球拍,“大爆炸发球。”
“不止。”毓容的声音沉了些,“他的力量型打法很耗体力,但后劲足,你别一开始就跟他硬拼,保存点体力。还有他的握拍姿势,击球时手腕会有细微的偏移,预判落点的时候多注意……”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龙马安静地听着,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专注照得分明。等她说完,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教练。”
毓容拍开他的手,笑骂:“谁是你教练。”心里却松了口气——她知道龙马从不是会轻敌的人,但有些话,还是想亲口叮嘱才放心。
卡鲁宾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场边,蜷在两人脚边打盹,尾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毓容看着猫咪,又看了看身边的少年,这夜色都变得格外温柔。
“回去吧。”龙马站起身,又伸手拉她,“阿姨该担心了。”
毓容握住他的手,跟着他往屋里走,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快到玄关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望了眼亮着灯的网球场,轻声说:“龙马,明天加油。”
龙马回头看她,灯光在他眼里投下细碎的光,他轻轻“嗯”了一声,尾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收拾好食盒出门时,龙马拎着她的包跟在身后。“我送你。”他语气平淡,脚步却自然地走到她身侧。夜风格外清透,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到了毓容家,他把包递还给她,只说了句“早点睡”,便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