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的赛场人声鼎沸,比嘉中与六角中的对决正酣,没人留意到观众席一隅,两道熟悉的身影悄然立住——龙马掌心紧握着网球拍,指节微微用力,帽檐压着眉眼,毓容站在身侧,指尖被他轻轻攥在手里,眉眼间是久别赛场的沉静,日本的风裹着赛场的燥热,吹起两人衣摆,也吹来了属于青学少年的归讯。
赛场的局势陡然失控。那颗网球却没有落向界内,反而狠狠砸向场边观赛的比嘉中老爷爷,老人闷哼一声扶住脸颊,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老人,惊呼和议论声涌来,甲斐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毫无歉意。
瞬间的死寂碾过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向捂着脸佝偻的老人,惊呼和议论声刚要翻涌,一道清瘦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后走出。是龙马,指尖勾着球拍,弯腰拾起滚落在地的网球,动作慢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直到手腕轻扬,网球如离弦之箭射向比嘉中阵营——擦着甲斐的发梢掠过,带起几缕发丝,重重砸在他身后的围栏上,发出闷响。
这一瞬,赛场的喧嚣仿佛被掐断了声线,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落在那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少年身上。桃城的惊呼声率先炸开,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越前!”
龙马抬着下巴,帽檐下的眼尾挑着一抹嘲讽的笑,唇角勾出散漫的弧度,对着脸色煞白的甲斐扬声,语气轻佻却藏着锋芒:“抱歉啊,”顿了顿,他刻意放慢语速,字字清晰,“对不起,好像球滑了一下,其实我是想打在你脸上的。
毓容站在场外,看着少年张扬的模样,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底是全然的认同——这就是越前龙马,从不会让旁人的失礼,轻描淡写地过去。
赛场的骚动瞬间被更热烈的欢呼取代,所有人都在喊着龙马的名字,为这猝不及防的回归沸腾。而人群边缘,青学的众人并肩走来,手挥着六角中的应援旗,乾推了推眼镜,扬声道:“我们是六角中的临时后备加油军!”熟悉的声音落下,龙马的唇角轻不可察地软了一瞬。
这场比赛的结局终究未能逆转,比嘉中胜出,六角中遗憾退场。返程的电车车厢里,少年们的情绪还带着赛场的余温,龙马靠在车窗边,单手攥着电车扶手,淡淡开口:“全国大赛,我回来加油的。”
他的话音刚落,斜对面的大石便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内侧——那里藏着旧伤的痕迹,在晃动的车厢光影里若隐若现。他抬眼望着龙马,眼神认真而坚定,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越前,和我打一场吧。”
回到青学的网球场时,夜色已悄然漫上天空,球场的灯光照亮了塑胶地面。两人各自站定,球拍轻抵地面,随着一声无声的默契,对决正式开始。球拍相击的脆响在空荡的球场里回荡,大石的防守依旧稳健,旧伤带来的牵制却让他难以完全舒展,终究难敌龙马愈发凌厉的攻势。
当最后一颗网球落地,尘埃落定。大石望着对面气息平稳的少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回来,越前龙马。”
龙马的帽檐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球拍抵在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青学正选的位置,从未真正空缺。而属于龙马与伙伴们的全国大赛征程,自此正式重启。
青学网球场的灯光在身后渐远,晚风带着凉意,吹起毓容的发梢。龙马拉着她的手,步伐轻快,球拍在指尖转得悠闲,帽檐下的眼睛映着路灯的光,亮闪闪的。
“明天去冰帝,要跟那个猴子山大王报备?”龙马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他知道你整天跟着我,又要摆那副华丽的臭脸。”
毓容被他逗笑,指尖轻轻回握他的手,力道收紧了些:“什么猴子山大王,那是我表哥好不好。不过他确实爱念叨,得跟他说一声我回来了,免得又说我不华丽。”她学着迹部的语气模仿了一句,惹得龙马低笑出声。
少年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葡萄味的硬糖,塞进她手心:“给,你喜欢的。”这是他刚才在球场边的自动贩卖机买的。
毓容捏着糖剥开,甜意漫开在舌尖,她凑近他,故意用气音说:“龙马,你刚才对甲斐那一下,帅炸了。”
少年耳尖微微泛红,却嘴硬道:“切,还差得远呢。”
毓容笑出声,知道他向来嘴硬心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鸭舌帽往下按了按:“知道你最正义啦,我的网球王子。”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龙马进去买了两罐芬达,递了一罐给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毓容心里暖融融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先回了越前家。伦子阿姨早已备好晚饭,鲜香的味增汤、酥脆的天妇罗,还有毓容爱吃的樱花寿司,满满一桌子都是熟悉的味道。饭桌上,南次郎依旧没个正形,打趣两人是“小情侣双宿双飞”,被伦子阿姨瞪了一眼才收敛。龙马默默给毓容夹了块天妇罗,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饭后,毓容帮着伦子阿姨收拾完碗筷,走到阳台拨通了迹部的电话。
“喂,表哥。”
电话那头传来迹部标志性的声线,带着几分慵懒却依旧华丽:“本大爷还以为你把冰帝忘了,跟那小鬼疯到哪里去了?回来都不第一时间报备,真是太不华丽了。”
“刚在龙马家吃完饭,”毓容靠在栏杆上,笑着调侃,“这不是怕打扰你训练嘛,毕竟全国大赛在即,我们冰帝的帝王可得保持最佳状态。”
“哼,算你有点眼光。”迹部的语气软了些,“明天早点来学校,给你留了樱花糕,还有,不准总跟着那小鬼翘课,不然本大爷饶不了你。”
“知道啦,谢谢表哥~”毓容笑着应下,挂了电话。
紧接着,她又拨通尤佳的号码,听筒里立刻传来好友满是雀跃的声音:“毓容!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这阵子没你陪着,都没人跟我一起看迹部学长训练了,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超帅!”
“我就知道你眼里只有你家迹部学长~”毓容笑着打趣,“明天我去学校找你,给你带美国带回来的巧克力,顺便陪你蹲点看你家‘华丽帝王’训练,怎么样?”
“好耶!”尤佳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那我们明天见!”
挂了电话,毓容转身,看见龙马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抱着卡鲁宾,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聊完了?”龙马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嗯,”毓容走过去,自然地靠在他肩头,“尤佳说想我了,表哥还特意给我留了樱花糕。”
龙马抬手轻轻抱了抱她,声音裹着晚风的温柔:“我送你回家。”
夜色渐浓,龙马拉着毓容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彼此熟悉的气息,全国大赛的战鼓已经敲响,而他们的故事,也在这重逢的夜晚,续写着温暖与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