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众上仙相互交头接耳,面面向觎。
“真玉上仙这是渡完劫了…”
“他哥哥犯下如此滔天大祸,他也是被涉及了…”
“不知道陛下…”
“……”
大殿中央,青衣男子颔首跪在玉皇大帝面前,既虔诚又显得有些孤立,身侧俩旁一众神仙仍是喋喋不休。
突然,大殿上方传来一声轻“咳”,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一身金碧辉煌装扮的人,走到了真玉面前,把手伸向了他,道:“已历九世,难为真玉仙上了。”
真玉接过他的手,站了起来,艰难道:“陛下,是我的错,还望陛下宽恕哥哥。”
这个哥哥,自然指的就是真璧仙上。玉皇大帝早料到他渡劫回来,最担心的还是真璧的处境。
玉皇大帝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肩,安慰道:“天是真璧捅破的,也是你给补上的,九世你也自贬了,历经人间磨难,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他语气温和,表情和眉善目。就像是一位父亲在教育孩子。见此,真玉不禁心中一热,又跪了下去,颤抖道:“多谢陛下”。
须臾,一旁倏地传来了一句不善的话:“陛下,有第一次就怕有第二次。若是天界中的上仙都这么目无尊法,以后天界还怎么在三界立威。”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从玉皇大帝身上,不偏不倚的移到了真玉身上:“何况,捅天这么大的事,一定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太白上仙,次话严重了吧。”财神也站了出来,直言不讳道:“真璧仙上犯下大祸是不假,不过好在真玉及时弥补,神仙也是人过来的,谁还不犯点错,重点是知错即改。”
“哦?”太白冷冰冰的转向财神,用无比冷酷的声音讽刺道:“财神,你可一直都是人间供奉最多的一位神史。眼下,怕也要为人间想想吧,你难道忘了天被捅破时,你的那些信徒是如何水生火的?”
“你。”财神被噎到说不话来了。
真玉道:“俩位上仙所言及是,只是真璧乃我兄长,他的过错,我一律承担。”
玉皇大帝道:“真玉,你做的够多了。真璧在“无边”你师父那关押,我也放心。”
玉皇大帝转身背对着众神,挥了下手,道:“你们都下吧,真玉留下。”
须臾,大殿只剩下俩位神史。
玉皇大帝还是背对着他,真玉也只是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烁着微微波澜,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茫然。
玉皇大帝道:“真玉,有件事我还是要讲一下。”
真玉道:“陛下,您讲。”
玉皇大帝道:“你哥哥他心性好强,眼里一贯容不下其他。现虽被关押,但从前他法力高强,很少有哪些神能压制住,不免有朝一日再新生事端啊。”
真玉道:“陛下,兄长法力已被我散尽,请您放心”。他淡然的表情新增一丝忧虑,似是下了一个决心,又道:“”倘若真如您所说,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手刃。”
玉皇大帝道:“你说的,我自然相信。九世不易,况且你之前补天耗尽修为,以后好好修养才是。”
真玉如释重负,身形微动。此前下凡渡劫确是不易,从前的法力也如数殆尽,要是想补上之前的修为,怕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
玉皇大帝道:“你退下吧。”
真玉刚走出大殿,一双热情似火的手便勾搭了上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玉,我可想死你了…”
财神搂着他的肩,笑道:“一百多年没见,玉兄风采依旧啊。”真玉有些哭笑不得,任凭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
“咦,这是什么?”财神拽起真玉颈上的红绳,只见上面有一颗黑色似玛瑙一样的珠子,捏在手中里面的液体竟然变了鲜红色,还能感受到温热。只是这珠子好像不大喜欢他,随即发出了一道灵光,震的他退出五步之远。大惊失色道:“这什么暗器,敢这么对我一介神官。”
真玉愣了下,看了眼珠子又看向财神,道:“不碰它就好,平日里不会这样。”
财神恢复了一些神色,道:“这东西邪乎,我看你还是丢了吧。喜欢链子是吧,我那里大把,要多少有多少,陪你挑几个去。”说完,就想把手伸到真玉的脖子里,把那珠子摘了去。
黑珠有灵性,见有人碰它,不知是凶是险又是一道灵光,震的财神一言难尽。财神憋了半天,才倘出一句:“真玉,你自己摘了吧,这东西太邪门了。”
真玉手抚上黑珠,对财神道:“这是好心所增,扔了不合适,戴着无妨。”
财神喘着大气道:“那估计是这东西认主吧,你看你摸它就无恙,我以后不碰就了。”
真玉笑了笑,心想:“好像是这样,在人间时,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妖魔鬼怪好像都不大敢接近他。”
方才的小插曲被二人瞬间抛到脑后,还是财神那只手搭在了真玉的肩上,俩人都是浅笑吟吟。
“真玉,这人间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啊?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啊?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但是你知道的,天庭自从你哥那事之后,就管的特别严,我下不去…”
财神铺天盖地的一通说,真玉仍是非常耐心的一一解答。
天庭长街上,一青一白颀长身影并肩走着。青衣俊秀儒雅,白衣玉树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