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一进屋就看见穿着粉色衫裙的锦觅坐在椅子上乖巧地饮茶,心情大好:“觅儿,今天怎么这么乖来看爹爹啊。”
“锦觅”抬眼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见过水神仙上。”
水神身子一僵,他怎么把这一茬儿给忘了,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旭凤啊,怎么了?”
“不知仙上可曾听说过陨丹?”旭凤眉间微拧
,面色沉重。
水神挑眉:“从未,此乃何物?”
“灭情绝爱之物,生性霸道。”旭凤指尖轻轻点在自己胸口:“锦觅体内便有一颗,缘是先花神在锦觅出生之时给她服下的。”
水神盯着他的手,面色难看:“你能把你的手放下吗?”
“......”旭凤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总之,这几日我饱受陨丹荼毒,想来之前锦觅的痛苦怕是也是因此而起。”
“你说觅儿因陨丹而苦痛?”水神眯起眼,显然是有些疑惑的:“为何?”
旭凤叹气一声,神情半苦涩半甜蜜:“自是为情了,她一靠近我就会心口疼痛,我却从未发觉过……”
水神嗤笑道:“你可还是真看得起自己,锦觅若是当真爱你至心痛的地步,当时我魂穿你身体时为何一次未见?”
“但是我那时在仙上你的身体里尚且见到锦觅有时颦眉捂着胸口,想来也是因为陨丹的缘故。”旭凤不急不慢地辩驳道。
水神颇为得意洋洋:“那只能说明我这个爹爹在锦觅心中最为重要。”
旭凤看了眼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冷静地反驳道:“不可能。”
……
“砰”
旭凤看着那门在自己面前被甩上,平静的拂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天界传闻果然不可信,人人皆说水神性格温润,可在他看来怕是比他这个火神还要暴躁了几分,水神真是越修仙越活回去了,竟然还以为一句之争将他赶了出来。
罢,总归自己在锦觅心里是赢了的。
旭凤浑然不知自己现在这幅微微得意的样子有多幼稚。
门忽然又被“只拉”一声拉开,旭凤眉间微挑,心尖几分疑惑:“水神还有何事要嘱咐?”
水神面色算不得多好看,但是事关锦觅,他自然是多上了几分心的,只能不冷不热地回他:“我现在去花界询问一番,若是真有陨丹,自是要找出一个解法。”
说完又忍不住讽刺:“又不像火神口口声声念着着急,却只知道在这里挡路。”
“我已经派人去老君与各路擅长制药的仙家那里询问了。”旭凤不动声色,嘴角却泄露了几分苦涩:“我本是想去寻锦觅,今早却因为陨丹的剧痛而惹恼了她,她怕是不愿见我。”
“不愿见,才更要见。”
旭凤诧异地抬起头,对上水神的眼。
眼眸里没有往日的诙谐,而是一片沉痛的哀伤。
“旭凤,不要等到想见却不能见的时候才后悔。无论是你还是锦觅,我都不希望看见你们变成那样。”
旭凤抿紧唇,想见却不能见,呵,总是莫名想起在魔界的日子啊。
水神拍拍他的肩膀,掩去面上的哀伤,朝着洛湘府门外大步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像想起什么一样止住了脚步:“哦,对了,与其去问老君什么的,不如去问问润玉。”
旭凤瞳孔一缩:“润玉?”
“我有天夜里看见润玉在锦觅睡着的时候溜进府里,我本来以为他只是爱慕锦觅,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也就没管。现在想来,那时好像隐约有一个类似珠子的东西在锦觅周围漂浮,还有强烈的法力波动。”水神摇摇头,由衷感叹:“怕是润玉早已知道陨丹一事,在为锦觅想解决办法呢。”
绝无可能!旭凤攥紧了手,面色阴鸷,看着水神的赞叹神色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指节用力到青筋暴露。他绝不相信润玉会做这等好事,只怕是他在陨丹上做了什么手脚!
月色皎洁,夜凉如洗,锦觅张开手透过指缝去看那星河流转,和那摇曳的荷叶。风轻轻一吹,便摇来了莲花的芬芳,仿佛将所有的烦恼都驱散了一般,真好。
水波摇晃了一瞬,身旁的莲叶被拨开一些,润玉带着喜意的温润面容就出现在其后。
“锦觅…….唉?旭凤怎么是你?”
心情却急速下坠,但润玉还是堪堪维持住了面上的笑容来。
锦觅从小舟上坐起了身子,垂着眼眸显然很沮丧的样子:“小鱼仙倌,我心情不好。”
“……你莫要拿锦觅的称呼来取笑于我。”润玉面色黑了片刻,拂袖也在小舟上坐下:“锦觅呢?”
锦觅撇了撇嘴,情绪不高:“不知道。”
润玉一看他这般失落的样子倒是来了几分兴致:“你可是因为和锦觅的婚约一事而烦恼?”
被他拒绝也差不多相当于婚约失效吧,想到这里锦觅脸色更加难过了:“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
润玉简直想揍他了这般不知好歹!他抿紧唇:“你若是不想,不如让给我。”
“唉?”锦觅吃惊地转过头,面色惊讶。
还未等润玉说什么,天空忽然落下了细碎的冰晶,两人抬头看去,晶莹的霜花在空中结成了剔透的冰桥,一穿着粉衣的女子踏着霜雪而来,莲足轻点,朵朵霜花就绽放于脚下,粉色的衣袖随着风翻飞,霜雪不及她风华半分,窥见一眼,便会错付一生……
润玉近乎被迷惑一般呢喃道:“真美。”
锦觅皱着眉去打量那用着她身体如此招摇的鸟儿,眉头纠得极紧,谁让他那样玩她的法术的,丑死了。听到润玉的赞叹,惊讶地睁大了眼:“哪儿美了?”
润玉看了眼这个不懂风情的弟弟,微微一笑:“你不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