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就看着“旭凤”像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她拦都拦不住,歪着脑袋想了想,这可能就是他们鸟儿表现高兴或者害羞的方式吧。
唉,到底是太大惊小怪,锦觅抚平裙子,站起身来,无论是做葡萄精灵还是霜花仙子,她锦觅都是言而有信之人。既然他都这么迫不及待了,那么她就去找爹爹说明这一事好了。
才出了栖梧宫没多远,她就遇到一个意想不到之人,锦觅止住了步伐:“小鱼仙倌,你怎么在这儿?”
润玉回身温和一笑:“小神在等候锦觅仙子。”
“我?”锦觅伸手指着自己,一脸好奇:“等我作甚?”
润玉沉默了下,语气里捎带了几分迟疑:“锦觅......你可是想要退了你我这婚约?”
虽是感觉很是对不起润玉,看着小鱼仙倌沮丧的样子,锦觅心里也很是不忍,但她又着实不愿意欺骗他,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是......这婚事本就是爹爹他们定下来的,我同小鱼仙倌都不是两情相悦,却在都不相识的时候被定下了婚约,岂不荒谬的很?”
“......可是因为旭凤?”润玉沉默良久,开口问道,目光定定看着她。
骤然提到旭凤,锦觅眼睛都亮了下,那光芒更是刺痛了润玉,他看着锦觅咬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满心悲痛却无法展现,只能将拳头攥紧又松开。
这时看到天际一道水蓝色的身影飞奔而来,润玉上前一步,扶住锦觅的肩膀:“那锦觅仙子可是不喜润玉,心生厌恶?”
锦觅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喃喃道:“我,我挺喜欢小鱼仙倌的......”
润玉微微一笑:“我亦欢喜锦觅仙子。”
抬头望向锦觅身后,看着面色捉摸不定的水神仙上作恍然大悟状,缓缓放开搭在锦觅肩膀上的手,作揖道:“小神见过水神仙上。”
水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拉着锦觅:“随我来。”
“哎?爹爹!”锦觅一脸仓皇,爹爹怎么在这儿?
虽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润玉还是颇为满意地收回了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如此,水神即是看见了他与锦觅两情相悦的场景,又能如何同意锦觅退婚的请求呢?
只是,他忍不住皱起眉,这水神的衣衫上怎么会有灼烧的痕迹?
锦觅跌跌撞撞地跟在“水神”身后,满心疑惑,抬头问道:“爹爹,你这衣服上这么这么多口子,你去同人论剑了?”
她不提这茬还好,提起这茬旭凤真是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骤然驻住步伐。
锦觅没稳住脚步,一下子撞在他的胸膛之上,当即红了眼睛,控诉地抬起头:“爹爹!”
旭凤倒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直地撞上来,当下也慌了神,伸手拉开她挡着鼻子的手,紧张地查看:“怎么样?疼不疼?”
锦觅泪眼汪汪地吸了吸鼻子:“不疼。”又拽了拽他的袖子:“爹爹还没说衣服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水蓝色的衣衫原本用银丝绣着的边缘都烧出了点点的圆孔,那衣袖衔接之处更是有一个偌大的口子,水神一贯是以温润守礼著名,何时见到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
不自然地收回手,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自己刚刚的举动是为何。旭凤不自然地干咳一声:“刚刚碰见了水……旭凤,同他切磋了一番。”
今天也是奇了怪了,他方才从洛湘府出门正要去见父帝,就看到水神一脸杀气的冲了过来,怒火滔天的架势让他头一次对自己的脸都产生了畏惧感。还未来得及问些什么,就被水神攻得节节败退,水神于他又是长辈,他不好出手反抗只能幻化出水镜防御。谁知那水神大喊道:“谁允许你用我的法术的!”无奈他只好收了水镜,然后瞬间就被琉璃净火烧了一身……
锦觅皱着眉去戳那个洞:“旭凤也真是的,明知道爹爹打不过他,也不知道让着爹爹一点!”
旭凤无语凝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让了……”
“那你也太差了吧!爹爹最近是不是偷懒了!”锦觅一脸诧异地问道。
旭凤一脸心塞,算了,随她怎么想好了。
说到这儿旭凤才想起他本来是来找这个罪魁祸首兴师问罪的,微微挑眉:“你同旭凤说了什么?”
锦觅一愣,旋即严肃了神色,侧首朝着“水神”说道:“爹爹,我想退婚。”
“退婚?”旭凤颇感意外:“为什么?”刚刚看她还和润玉感情甚笃的样子……
“因为我喜欢旭凤!”
指尖瞬间变得僵硬,连胸膛里的心跳都仿佛止住了跳动,旭凤近乎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来,看着这个轻易将他盼了一世的话语轻易地付诸于口的女孩,喉咙近乎干涩,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心脏毫无预警地抽紧,痛到难以呼吸,锦觅用手按住胸口,不住地想要把痛意压抑下去。
却在抬头对上旭凤的眼神的时候露出一个再明媚不过的笑容。
“我喜欢旭凤。”
“在这个世上最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