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劣質

藤川是第一次见理事长这么待不住，在车内气氛是一股压迫，到红灯更是深渊，眼睛的光芒一直无法平息，今天晚上，必定是要出大事了。

积雪造成的塞车让学秀有更多时间可以利用，那张明信片上头什么都没有写，只有一个“浅野学峯”的签名字样，学秀看着那张明信片，他内心有一股波动，理事长记得，只要这样就够了，他们之间没有言语，他们舍弃了，但理事长的确把学生的话听了进去，即使只有…

「即使只有签名也好…」

学秀坐在浅野学​​峯的床上，那张黑灰色的床垫上没有其他颜色，学秀的白是最突出的，他躺在对方床上，够了，已经够了。

「再见了…」

学秀闭上双眼，他的眼泪终于溃堤，那罐宝蓝色的液态时光机已经消失得只剩下玻璃瓶在床头柜，他用最后的力气开口—

「爸爸…」

轰——！

杀老师站在浅野家门前，里面的电铃响不停，可惜已经没人会应门了，浅野家里面毫无灯火，室内室外都没有人，一切干净整齐得像模型一样，杀老师知道，已经晚了，理事长晚了。他，守了信用，杀老师身为老师，正因为身为老师，他不应该违背学生的信任，浅野学秀拜托了自己别对理事长提起任何一句，他没有，学生想死，当然应该尽全力的留住他，但是，如果他真的不快乐呢？

“我不快乐，章鱼。”

浅野学秀他不快乐。

车停下来了，停在大门前，理事长匆匆下了车却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一点伪装都没有，这只生物，过份了。但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痛苦。

「理事长您、来晚了…」

「……」

「一直以来这么完美的你，出了这次差错，说不定全毁了…」

话还没说完，浅野学峯推开了对方，毁了？毁了什么？还没完，别说屁话了。但在这之前，必须先去确认才行。

理事长急忙解开了大门锁，杀老师原本还想偷偷背下来的，但谁知道竟然是用虹膜辨识。

要、要进去理事长家需要理事长的眼球…

「给我进来。」理事长话一出，杀老师没有拒绝的可能。

快步的走在偌大的房子里，一扇门一扇门的打开，杀老师紧张的跟在一旁随着对方移动还要说一些安慰的话，最近的下属也不好当呢。

还有哪里？还有哪里？还有哪里没去看过？所有浅野学秀会在的地方已经都翻遍了，杀老师跟着对方脚步也不知道吃惊了多少次，先不论那堆金光闪闪的奖杯奖牌怎么回事，重点是很多神秘的房间啊，理事长内心堵烂但他没说出口，一件房子让外人看个精光。

「停着，我自己去。」

说完，理事长压下了门把。杀老师愣在门口的瞬间门也关上了。

果然没错，他刚刚的确在这里。

有着皱纹的床单，黑色毫无活着的气息，是自己的床，那罐玻璃瓶直接吸引了学峰的注意力。

门再次开启，杀老师还站在原地，倒是出来的理事长手上多了东西。杀老师触手开始颤抖，而理事长也冷冷一句：

「劣质的东西也只有你这种三流货色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