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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青试探

逐玉:系统非让她攻略疯子

【叮咚!检测到目标人物随元青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随元青好感上升事件:想对宿主强取豪夺】

正在忙活的夏逐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摸不着头脑,强取豪夺是什么鬼?

还有她根本就没对随元青出击啊,怎么还带躺平也上升好感度的?难不成随元青不用自己出手攻略,他自己就会攻略自己???

“俞浅浅,我家小世子说他院内茶盏缺了一套,听闻大公子院内新进一批青瓷,让你送过去。”就在夏逐玉苦思冥想之际,先前被随元青吩咐来传话的小厮走了进来,走到她面前。

“找我?送青瓷去?”随元青找她干嘛?夏逐玉不确定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小厮点点头。

半个时辰不到,细碎轻柔的脚步声自回廊尽头缓缓传来。步履轻缓,步子规整,是那侍女俞浅浅独有的走路姿态。

随元青不必抬眼,仅凭听觉,便能精准分辨出那道脚步声。

门外夏逐玉轻声叩门,声音软糯轻柔,恭顺有礼:“小世子,奴婢俞浅浅奉令送青瓷茶盏前来给你。”

屋内寂静无声,寒风微滞。

隔了半晌,里面才传出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语调淡漠,没有温度:“进。”

木门被轻轻推开,微凉的空气裹挟着门外淡淡的草木香涌进屋内。夏逐玉端着描纹青瓷茶盘,垂着头缓步走入。

一踏入房间,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屋内阴冷潮湿,没有半分暖意,和暖意融融的齐旻院里判若两地。昏暗的光线笼罩整间屋子,厚重的冷意压得人莫名局促。

她下意识地微微攥紧指尖,脊背绷得更直,牢牢记得系统说过的要扮演好自身的身份,始终不敢抬头窥探随元青模样,谨守侍女该有的本分。

屋内安静得可怕,唯有窗外风吹枯枝的轻响。

随元青坐在木榻之上,依旧背光,大半容颜隐在阴影之中。

他静静看着面前躬身垂首的侍女,目光直白、深沉,带着无声的打量与隐晦的描摹,视线缓缓扫过她柔软的眉眼、单薄的肩头、微微泛白的耳尖。

他看得很慢,目光冷得像冰,黏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夏逐玉被这无声的注视看得莫名心慌,周遭气压低沉压抑,让她呼吸都变得轻浅。

她不懂这位素来冷漠孤僻、王府中人皆敬畏疏远的小世子随元青,为何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不敢妄自揣测,只将茶盘稳稳放在靠窗的木桌之上,声音细弱:“小世子,茶盏已送至,奴婢先行告退,大公子那边还等着呢。”

话音落下,她正要屈膝行礼转身离开,身后淡漠的男声骤然响起,拦住了她的脚步。

“站住。”

两字,清冷短促,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夏逐玉脚步一顿,身形微僵,虽然不懂随元青又是发哪门子疯,上次她不过是触碰了他一下,好感度直接负数,今天怎么还主动请她来。想不通,但还是乖乖停在原地,垂首等候吩咐。

随元青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垂在身侧,苍白的肌肤在昏暗光线里近乎透明。他步子极轻,没有半点脚步声,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他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清淡的草木香气,是兄长院内熏香沾染的、独属于温暖之地的味道。

这味道,刺得他心底发酸,也勾得他心底发痒。

他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细密冰凉的压迫感,缓缓钻进晚晴耳中:“昨日亥时你在大哥屋内,同大哥说了什么?”

没有质问的戾气,没有探究的急切。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问话,温和表象下,藏着刺骨的试探与冰冷的掌控。

夏逐玉浑身猛地一僵,心底骤然升起一阵寒意。

昨夜之事,不过是她为了升好感度随口宽慰几句心绪不佳的齐旻,夜深人静,本应无人知晓。

她从未想过,素来对她疏离淡漠的随元青,竟然会知晓。

她心口发紧,指尖微微颤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身后之人气息寒凉,无声笼罩着她,像是一张无形的薄网,轻柔落下,悄无声息,将她牢牢困住。

随元青垂眸,望着少女绷紧颤抖的肩头,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暗色。

他清楚看见她的慌乱、拘谨、无措。

温顺的小兔子,骤然闯入阴冷荒芜的禁地,本能地心生畏惧。

很好。

他要的,便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拘谨,这份只对他而生的忌惮。

他不需要她对他温柔热忱,不需要她毫无防备。

他只要她记得,在这座偌大的王府里,有一处寒冷的小院里,有一位沉默阴冷的主子。

这个人,能听见她的私语,能窥见她的细微,能不动声色,将她牢牢攥在掌心。

随元青微微俯身,薄唇堪堪擦过她的发顶,气息寒凉,轻柔落在她耳畔,语气清淡温柔,内里却裹着淬毒的私心:

“浅浅。”

“往后,夜里少在屋子里勾引我大哥。”

“我听得见。”

直白的暗示,隐晦的警告。

没有威逼,没有恐吓,却比任何苛责都要让人胆寒。

他坦然告知她——你的一切动静,皆在我眼底,入耳,入心,无处可藏。

夏逐玉浑身冰凉,耳膜嗡嗡作响,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

她听不懂这话深处扭曲的执念,只莫名觉得,身后这位小世子随元青,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阴影之中,随元青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弧:“行了,东西你已送到,可以走了。”

夏逐玉后背浸了一身冷汗,慌不择路地离开了让她觉得窒息的地方。

第一步试探,落子无误。

寒丝已悄然缠上她的衣角,无声无息,慢慢收紧。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

总有一天,他会将这束误入兄长随元淮怀抱的微光,彻底挪进自己永无天日的寒渊。

不见天光,不离身旁。

永生,独属于他。实在不行,他也要与兄长共有,不然他宁愿毁掉,谁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