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检测到目标人物随元青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随元青好感度上升事件:对宿主初生执念】
正双手环着齐旻肩膀的夏逐玉,耳尖蓦地捕捉到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整个人瞬间一僵,眼底漫上几分错愕,环着他的手臂都下意识松了半分。
怎么回事?她一直都还没找到合适机会去接近随元青刷好感度,怎么系统却突然告诉她好感度上升了?她不是在想尽法子攻略齐旻吗?怎么连带着随元青对她的好感度也上升了?
齐旻明显感觉到夏逐玉环着他的手悄悄松了力道,掌心的温度也淡了几分。
他垂眸看向铜镜身后的人,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轻惑,低声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长信王虽然不知道你真实身份,可哪怕你是他嫡长子随元淮,他见你面目尽毁……”夏逐玉闻言,暂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解,敛了眼底的深思,柔了神色,连忙开口转移话题,“我担心他以后都这样苛待于你……”
齐旻眼底浮现出浓烈到化不开的黑暗与疯狂,就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在铜镜前静坐许久,默默看了铜镜里的夏逐玉许久,才拿开她的手。
在夏逐玉疑惑的目光中站起来走向床榻,俯身从床板下摸出一个藏得极深的木盒,盒里没有金银,只有几张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草纸,和一柄磨得锋利的短刃。
草纸上,是他入长信王府后暗中记下的一切:随拓的朝堂势力、心腹人脉、每日作息;随元青的课业安排、软肋喜好、与随拓的相处细节;甚至王府下人的派系纷争、各处院落的暗道出入口、府中守卫换班的时辰,都被他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
看着齐旻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夏逐玉目瞪口呆:“齐旻,你这是……”
“我就不信,我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来布局,都寻不到报仇的时机。”
齐旻相信,只要他不动声色,蛰伏在长信王府,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就三十年,假以时日,必定能手刃仇人。
以此类推,他要借着自己被所有人忽视、嫌弃的便利,像蛛网上的蜘蛛那样,一点点编织着属于自己的复仇大网。
他指尖划过纸上“随元青”三个字,眼底戾气骤升,指腹狠狠摩挲着,几乎要将草纸戳破。
随拓不是最看重这个幼子吗?不是把所有期望都压在他身上吗?那他就要亲手毁掉随拓最在意的一切,让他体会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痛苦,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变得和自己一样不堪,甚至比自己更凄惨。
他又看向“随拓”二字,嘴角勾起阴冷刺骨的笑。这位高高在上的长信王,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日日苛待、百般嫌弃的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而他亲手施加的所有屈辱、所有打压,都成了催命的毒药,终有一日会尽数反噬到自己身上。
齐旻将短刃的刀身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刀身边缘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草纸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却只觉得畅快,这份痛,时刻提醒他莫忘屈辱,时刻鞭策他筹谋复仇。
他早就已经心底细细盘算,演练了千百遍:先利用随拓的严苛,暗中挑拨,放大随元青心底的压抑与不满,让这对父子离心离德;再借着自己“废世子”的身份,暗中接触随拓的政敌,悄悄传递王府与朝堂的隐秘消息,借他人之手,削弱随拓的势力;最后,在最合适的时机,揭开自己李代桃僵的秘密,让随拓身败名裂,让他知晓自己毕生付出的期许、严苛的管教,到头来全是一场笑话,让他活在丧子、失势、被欺骗的无尽痛苦之中。
每一个念头,都带着彻骨的恶意,每一步谋划,都精准对准随拓父子最在意的东西。
长信王随拓的苛待,早已将他逼成了没有感情的复仇者,他不再有喜怒哀乐,不再有丝毫心软,心底只剩下复仇的执念,支撑着他在这冰冷的王府里,日复一日地隐忍、蛰伏。
齐旻享受这种躲在暗处、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看着随拓父子浑然不觉、困在自己编织的牢笼里的模样,这份病态的快感,让他越发扭曲,也越发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随拓,随元青,你们等着,这长信王王府的一切,你们给我的所有屈辱,我都会亲手一一讨回。”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轻抚着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指尖缓缓收紧,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疯狂。
这张丑陋的脸,这份永远见不得光的身份,这份无休无止的苛待,终究会化作最锋利的刃,在某个合适的时机,狠狠刺穿长信王府所有的体面,让所有轻视他、折辱他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让这看似光鲜的王府,彻底沦为地狱。
“你们欠我的,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折辱、所有的鄙夷、所有的打压,总有一天,我会一点一点,加倍地、残忍地,全部讨回来。”
夏逐玉怔怔望着齐旻眼底翻涌的疯狂,那副失了理智、偏执癫狂的模样,让她心头骤然一紧。
她下意识绷紧身子,喉结轻轻滚动,悄悄咽了嘴中干涩的口水,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紧四肢,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怕惹得眼前疯魔的人一个发癫把她给噶了。
而书房内的随拓,依旧端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对嫡次子随元青的严苛要求,以及对嫡长子随元淮的失望与厌恶。
他从未察觉半点异常,从未想过自己的嫡长子随元淮早已换人,现在进这王府的是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齐旻。
他更不知道自己对嫡次子随元青望子成才的打压式教养,不仅逼得随元青心性扭曲,更养出了一个满心阴鸷狠戾的恶魔。
他依旧固执地认为,严苛才是最好的教育,苛待只是对不成器之子的惩戒,却不知自己的每一次偏心、每一次刻薄、每一次无端打压,都在为王府埋下日后灭顶的祸根。
随元青回了自己的院里,遣退院内唯一一名伺候的小厮,合上房门,将院外所有小厮不明所以的嘀咕声隔绝在外。
屋内没有燃炭,阴冷潮湿,寒气贴着骨缝钻进去。他坐在靠窗的木榻上,背月光而坐,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剩一截干净锋利的下颌露在微凉月光下。
想到父王的那张脸,随元青点燃烛火,在光下开始苦抄书卷,指尖酸痛,满心疲惫,被压抑与迷茫包裹,抓着笔端的手越来越紧。
他坐在自己烛光通明的房间里,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书卷与骑射典籍,指尖握着笔,却是抄写了一半后再也迟迟落不下去。
父王的严厉、无尽的要求、从未有过的温情,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努力做到最好,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父王的一句认可,却永远只换来“不够”二字。
窗外的风吹动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眼底满是疲惫与迷茫,在这压抑的王府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撑多久,更不知道未来该去往何方。
夜色越来越浓,长信王府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夜,齐旻在黑暗中精心谋划,恨意疯长,步步为营,静待复仇之机;随元青在烛火下心态失衡,偏执阴湿,狠戾滋长裹挟住整颗心;而随拓,依旧在自己的威严与偏见里,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这座金碧辉煌的王府,早已成了一座冰冷的牢笼,困住了满心阴霾的随元青,困住了满心仇恨的齐旻,也终将困住执迷不悟的长信王随拓,把父子三人都拖进无尽的深渊,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