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宇文毓的登基大典和独孤般若的封后大典,所有朝臣都到场。
一辆马车平平无奇,出了长安城,往略阳而去。

转头看着皇宫所在,眼中尽是愤恨与痛苦。
你拍了拍他的手臂,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

“没事,不做皇帝更自在,你想想,往日里我们在皇宫,做什么都是不由心的,等到了略阳,我们就可以过自在的日子了。”

“我早便想过,要在院子里挖一个荷塘,种上莲花,放一叶小舟,荷塘中央再建一个亭子。”

“以后我们可以在亭子里赏雨,可以乘舟,观莲,还能挖莲藕,最好在院子里种上一片翠竹,再种几棵松柏,这样即便是冬日也不是一片荒凉。”

“后院便栽一片红梅,等到雪天,梅花一开,何等美景。”

“还要栽几棵海棠和银杏,再拴个秋千,放一方石桌,远离长安的这些纷争。”

这些,其实是你想过的,和阿护的家,如今却……


“好……”

这一番描述,倒让他心中的不甘散去颇多。
马车忽然停下,一人拦在路上。
你掀开车帘,便见他一身素衣。

“四弟?”


“三哥三嫂前往洛阳,特来一送。”

看着马车前的人,未免一愣。

他那般待宇文邕,却不想今日离京,却只有宇文邕一人相送。

拿过一个包袱,放在车辕。

“三嫂,这是一些药材和金银,三嫂身子骨弱,略阳那边没有根基,若想寻这些药材难免费力。”

倒不是为宇文觉而来,宇文护想杀了宇文觉,他又何尝不想。

他所受欺辱,大半来自宇文觉。

如今走这一遭,也还是因着不放心你。
“四弟费心了,不过新帝登基,四弟日后少与我二人往来,莫要惹了新帝的厌弃,四弟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我心中有数,三嫂放心。”
“时辰不早了,我二人再不启程,天黑之前便赶不到驿站了,不与四弟久叙。”


让开,“三哥,三嫂,保重。”
“四弟保重。”

马车渐行渐远。

这才于暗处走出,目送着马车远去,心里暗暗数着日子。

抱拳,“太师。”

“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但凡用得上我,当然,是举手之劳,本太师必定相助。”

“太师于我有大恩,何须言报。”

“是吗?”

似是而非的问了一句,目光却落在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上。

这一走,好似连他的心都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