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孕轰动前朝后宫。帝后成亲三载有余,却至今膝下无子,宫中亦无一妃有孕。若非宇文护暗中派人散播皇后仁善,宇文觉难有子嗣的流言,怕是如今民间流传的便不是帝后和鸣,而是皇后善妒了。

听到此消息,愣神片刻,旋即砸了手中的茶杯。

“主上……”

“她终究还是为那个男人孕育了孩子,这一下,她是彻底不要我了……”

“她怎么会对宇文觉上了心,宇文觉这样的人,她是如何都看不上的,为何能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

“主上,公主如今是圣上的妻,是大周皇后,怎能一直不孕。”

“哥舒,你先下去。”

仔细看了看他神色,虽不放心,却也不好违拗他的意思,只能退下。
殿内焚了熏香,烛火熄灭大半。
你仅着一身里衣,刚沐浴过,长发还在滴水,随意散在肩上。

白日里应付了一堆命妇,实在疲倦。

一道人影毫无顾忌的推门而入,挟裹着浓浓酒气。
你本以为是玉书,却岂料来人是他。


一双眸子不复清明,醉意很重。
“太师深夜入宫,可是有事?太师怕是醉了,走错殿了,云和殿要往东,太师快去吧。”

你是这样的打扮,他又醉意沉沉,你怎敢让他久留。


一言不发,走到你身前,抬手轻抚你犹在滴水的发,忽然红了眼眶。

“央央……”
你身形一颤,三年多了,三年多,他这是第一次唤你央央,如此久违又熟悉的称呼,仿佛血泪落在心头。


握住你的手,放在心口。

“这里好像被刀扎了一样,好疼,我能感觉到,里面在流血,它在哭……”
掌心传来他的心跳,却让你一阵退缩。

你急忙抽回手,可这样的动作却好似惹恼了他。


眉心一蹙,手落在你脑后,一俯身,印上你的唇。
从未有过的亲近,唇上的温热和带着酒气的呼吸好似罂粟,寸寸夺人性命,却舍不得放开手,也没有毅力放开手。
不知谁先倒下,床榻上多出一双人影。

“央央……”

“我的央央……”
便是这一声央央,让你清醒过来!

你仍唤做元归央,却再不是当年与他两心相知的人,你如今已是宇文觉的妻,岂能做这等人伦不容之事!

你费尽力气,却仍推不开他,他的手臂好似铁铸,牢牢将你箍着。

“宇文护,你若真做了什么,我绝不会原谅你!”

你不得已,却不忍心对他说出恨字,只希望如此言辞能让他清醒。


醉意略退,眨了眨眼,看着怀中的你,方发觉他这是在你的床榻上。

哑声,“央央……”
你别过脸去,“放开我。”


眼眶又红了些,却还是将你放开,翻身下了床榻。

“对不起,我喝多了,不知怎的就妄为起来,没伤到你吧?”
“……”

“夜已经深了,太师赶紧回府吧。”


“你有身孕了?”

“你还是选择为他宇文觉生儿育女吗?”

“你心悦于他了吗?”
“本宫要歇下了。”


低低一叹,走到屏风边,拿过一方帕子,复又折回。

招手,“过来。”
“太师……”


见你不动,坐在床边,轻捞起你一缕发,细细擦拭。

“头发要擦干,不然会头疼。”

“央央,我们和好吧。”

“我忍不了。”

“我无法看你在他人身畔为他人生儿育女。”

“郡主已经死了,我如今是亡妻之身,央央,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若想留,我会对他视如己出,你回来好不好?”
“……”

你抽出他掌中的发,“太师,本宫为大周国母,圣上发妻,腹中也是本宫与圣上的血脉,这些妄语,太师莫要再提。”


“你如何都不肯回头是吗?你便是铁了心要和宇文觉过一辈子是吗!”
“……”

“他是我夫君。”


“……”

冷笑着将帕子扔在床上,“好,他是你夫君,那你就和他富贵不离心,贫贱不离身吧!”

脚下还有酒醉的踉跄,疾步离开。
你将帕子攥在掌心,帕子还有几分湿润,隐约间,好似还带着他的温度。

阿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