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人双眸紧闭,额前尽是冷汗,整个人都在发热,药汤都是勉强喂进去的。一大早回来劝了宇文觉服药后,人便病倒,烧的都迷糊了。太医和宇文觉守了两天,却一点不见好转。
府上到处还挂着红绸,成亲之日的喜气还留着。
一瘸一拐的身影实在狼狈,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热铁,可他仅是皱了眉,无丝毫退缩。
院门紧闭。

抬手敲门,被打断的手腕钻心的疼着,不多久额角便落下冷汗。

“央央!”

“央央!”

听到院外的声音,脸色一沉,心里说不出的闷烦。

“三哥,这……”

“你去告诉他,就说公主说了身体不适,让他回去。”

“三哥,若是三嫂知道,必然心有不满,是否将实情告知?”

“玉书,你去。”

转眼便派了别人。

“是。”

应声走出,打开院门。

毫无防备,重重一个踉跄,险些倒下,勉强靠在门框上。

“玉书,央央呢?我要见她!”

心内实在不忍,可早便得了你的吩咐,也知道你为了保住他的命做了多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你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

“公主说了,她身体不适,还请大将军回去。”

“身体不适?我要见她!”

说着就往里闯,可在天牢里被折磨的厉害,如今的气力连一个玉书都不如。

退回院中,关上院门。

“主上!”

急急赶来,见他苍白着一张脸守在院门边,心下不忍,却也记得你的叮嘱。

“主上,公主既不愿见您,您又有伤在身,便先回去吧!”

“退下!”

呵斥一声,靠在院门外,忽然扬声。

“央央!我所求不多,只要再见你一面,我们好好谈谈!央央,你出来见我一面!”
可他不会知道,他要见的人正意识昏沉缠绵病榻。
腊月,风寒,伤重。
一天一夜眨眼而过,床榻上的人似乎病的更重。

“咳咳咳……”

被打的尽是伤痕的身体哪扛得住一天一夜的冬风吹,已着风寒,却还固执的不肯动。

“主上!”

“呵……”

“央央……”

“你好狠的心……”

腿钻心的疼,整个人如坠冰窟,从上到下的冷着,浑身的血好似都凝结了。

径直倒地,眼却盯着院门。

可那扇门还是没开。

央央,你好狠的心……
奈何奈何,情缘浅薄,本以为有白首之幸,到头来姻缘另付。
君自言心如天上明月,明月不改,君心不变,纵使有朝一日这明月不存,君心一如往初。
可终是,另嫁另娶。
那年惊鸿一面,回不去了……
阿护……
央央……
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