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再现

安顿好晓星尘的尸体，魏无羡沉思片刻，看向腰间的锁灵囊，薛洋似乎一直想要夺取。

“蓝湛，你的那个锁灵囊给我。”魏无羡接过蓝忘机递来的锁灵囊打开，联系薛洋的种种，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魏无羡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利刃般刺向薛洋：“薛洋，我知道你还在，没有这锁灵囊你是断不会离开的。你所行恶事，罄竹难书！常氏满门、白雪阁上下、那些被你割舌的无辜百姓——薛洋，你当真毫无悔意？”

薛洋在空中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黑雾随着他的笑声翻涌：“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把常慈安那老贼的骨头一根根敲碎！”他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声音忽远忽近，“至于晓星尘——他既要装清高，我就偏要把他拉进泥潭里，让他沾满血污，看他还怎么高高在上！”

魏无羡握紧陈情，继续逼问：“常萍早已忏悔，为何还要赶尽杀绝？”浓雾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薛洋的声音陡然阴冷：“常家的人都得死！连他养的那条狗都不配活着！”话音未落，三枚毒针破空而来，直取魏无羡咽喉。

温宁猛地侧身挡在魏无羡身前，毒针没入他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蓝忘机避尘剑出鞘，剑风扫开浓雾，却只斩断一片衣角。薛洋的笑声在四面八方回荡：“魏无羡，你以为说这些就能扰乱我心智？我身上的伤越多，就越痛快！”

魏无羡突然抬高声调：“阴虎符根本不是你独自炼成的！那个教你用阴铁碎片融合怨气的人是谁？”雾中突然寂静了一瞬，这个细微的破绽被蓝忘机敏锐捕捉到，避尘剑锋转向西北方向。

就在这时，雾中响起规律的竹竿敲击声——哒，哒哒。魏无羡与蓝卿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阿箐虽然又盲又哑，却凭着对声音的极致敏感，正在用竹竿声暴露薛洋的方位。蓝祁悄然移动到西南侧，与蓝忘机形成夹击之势。

“薛洋，你就像条丧家之犬...”魏无羡话音未落，避尘剑突然爆发出耀眼蓝光，与蓝卿的琴声同时攻向西北方。薛洋惨叫一声从雾中跌出，左肩被剑气贯穿。他狰狞地看向竹竿声的方向：“你这个贱人！”

降灾剑猛地刺穿浓雾，阿箐的竹竿声戛然而止。少女踉跄着倒下，胸口绽开血花，却用最后气力将竹竿掷向薛洋的方向。这个动作让薛洋暴露无遗，避尘剑化作流光斩落，一条断臂飞向空中。

“啊——！”薛洋的惨叫中，一道鬼影从天而降。来人戴着狰狞鬼面，身法快得只剩残影，直取薛洋怀中掉落的阴虎符。蓝卿琴弦疾振：“蓝氏步法结合了金氏擒拿手！”

众人震惊之际，宋岚突然挣脱禁锢，拂雪剑携着八年积怨刺出。薛洋勉强闪避，剑尖仍穿透他的胸膛。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怀中的糖果洒落一地。

濒死之际，薛洋仿佛又看见那个雪白道袍的身影。他恍惚听见晓星尘颤抖的质问：“为何要骗我杀那些百姓？为何要毁宋岚的眼睛？”

“因为你多管闲事...”薛洋喃喃自语，鲜血从嘴角溢出，“你明明沾满鲜血了，为什么还要死...”他仿佛又看见晓星尘摸索剑柄时的绝望颤抖，听见霜华划过咽喉的撕裂声。

那时他笑着准备招魂仪式，甚至细心摆好碗筷。可是打了无数次响指，那个白衣道人始终没有坐起来。当他终于意识到晓星尘的灵识碎得拼不回时，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道长...”薛洋用仅剩的手摸索着地上的糖果，糖纸被血染得猩红，“我找到新的锁灵囊了，这次一定...”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与浓雾一同消散。

蓝忘机拾起染血的阴虎符，鬼面人早已消失无踪。魏无羡蹲下身，轻轻合上阿箐尚未闭合的双眼。晓星尘的霜华剑静静躺在不远处，剑穗上还系着半块糖。

雾散了，朝阳映照在遍地血泊上，竟像极了那年义城初见时，晓星尘剑穗上晃动的暖光。